今儿个是初五,大年初五这事儿,说白了就是把旧年给炸个粉碎。这一天古时候也叫“破五”,算是把过年那五天攒下来的晦气和禁忌,一股脑儿都扫出门去。也就是从这天开始,大家的生活算是彻底回到了正轨。“送年”这道工序的倒计时也就开始了,第一波肯定是鞭炮声,天亮前这一炸响,既把穷神送走了,财神爷也就给迎进来了。接着大家开始扫房倒垃圾,把各种污秽都清出去,把那个“破”字彻底写到每一个角落去。 灶王爷刚回天上没两天,灶君娘娘还没进门呢,厨房里的大厨就先忙开了,要么煮碗饺子要么搅点团儿。这儿面藏着个讲究,叫“捏小人嘴”,就是怕那些闲言碎语坏了新一年的好事。 在南边的人家看来,这天还是财神爷的生日。天还没亮街边就开始闹腾起来了。店铺老板把店里最亮的那个灯球点亮了,这算是给财神接风洗尘;老百姓在正厅设了香案,把猪牛羊鸡鸭还有各种糕点摆成一堆堆的,像是一座座“钱山”,一边磕头一边念叨:“今年可得多关照关照。”有句竹枝词说“五日财源五日求”,其实就是想日子像芝麻开花一样,能越来越红火。 农村里还有个规矩叫“躲五”,主要是给新媳妇一个避风港。结婚第三天的媳妇,带着简单的行李回娘家躲一躲。这不是怕跟婆婆闹矛盾,主要是避开那个是非圈儿。娘家门口贴副对联写着“初五送穷,闺女躲灾”,把祝福和心疼都塞到了女儿的行囊里。等过了一天回来的时候,婆婆笑着迎接儿媳妇,锅里煮着饭菜,灶火映着锅铲响——这种年味就在这烟火气里悄悄结束了。 翻翻古书就会发现,古人也过破五这节。从宋人的细柳拂头到清人的陇麦生长,初五在诗人笔下从来不是单调的节日符号。蔡云写市民“抱路头”抢个好彩头;陆游骑马游山玩水;杨万里写过大皋渡时的景象。这些诗句里既有市井烟火气,又有山水的清音。 现在咱们再去点燃爆竹、扫去炉灰、煮一锅饺子时,其实就是在重复千年前的老规矩。咱们把烦恼给破了,把新生给迎回来了。希望过完这一天之后,咱们都能把晦气丢在身后,把财气福气喜气都装进心里;以后的日子里不怕风浪坎坷,像诗人笔下那匹踏雪寻春的马儿一样一路欢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