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有新事就在我们身边等着我们去发现和书写

在上海工作的我,虽然身处省城,但主要亲戚都在乡村,一年总要回老家三五次,每次都能发现不少新鲜事。比如六七十岁的老太太抱着孩子和你告别时,居然会说“拜拜”,甚至深山村的院子里也可能养着边牧、哈士奇等宠物猫狗。这些都是在外打拼的村民因城里养不好才弄回乡下的。这种变化放在三四十年前根本无法想象。除了基础设施的改善,村里的生活方式也发生了巨大改变。前年春天我去山里走了一趟,看到三个古村落的墙壁呈现出不同的风貌。第一个村子由文化人带头保护墙头壁画,被称为“墙头壁画第一村”;第二个村子的墙壁被涂成了各种颜色,还有安徒生童话里的场景;第三个村子则是朋友租下老房子改造的民宿,生意红火。这三面墙壁就像三块银幕,放映着时代的风景。这些生动的变化让我写了一篇散文。后来我多次探访当事人,终于有了小说的灵感,于是创作了中篇《巴黎不是村》。这部小说虽是虚构的,却反映了新时代的乡土经验。这种变化与贺仲明所指出的情况形成鲜明对比。学者贺仲明认为近二三十年中国乡村社会发生了巨大转型,但以之为书写对象的乡土小说创作却出现了明显的衰落。乡村果然无新事?当然不是!只要深入乡村肌理就能发现它的生动和丰富。除了表面的变化外,还有很多值得书写的故事和经验。比如有的农民花费进城务工挣来的积蓄包装老家吸引游客搞旅游,但因为缺少配套设施导致游客只是拍照打卡就离开;还有90后朋友在上海定居后回老家租下闲置老房子大胆改造做起民宿生意十分红火。 这些故事和经验让我重新思考乡土文学的创作问题。一位写小说的朋友告诉我,他接到一家文学期刊编辑的回信,信中称刊物有个不成文规定一般不刊发乡土题材的小说。编辑说乡土社会的经验早就被前辈作家充分表达了再写能超过之前的作品吗?更重要的是随着城镇化发展乡村人口涌入城镇乡村无新人、无新事写什么呢?无非是为逝去的农业文明唱挽歌或者为想象中的田园生活唱牧歌这样的稿子太多了不要再写什么乡土文学了!听闻朋友转述编辑此言我感到诧异并引发了我的思考。上面那位编辑的看法虽然表现为个例但在创作实践中确实存在着乡土小说创作偏少偏冷的问题。贺仲明指出中国乡村社会发生巨大转型但乡土小说创作却明显衰落表现在长篇小说减少年轻作家远离乡土书写创作者数量萎缩等方面。然而乡村确实有新事就在我们身边等着我们去发现和书写。 尽管如此上海、中国、安徒生和巴黎这些地点和人物仍然与我们息息相关并给我们带来无限灵感和思考空间让我们重新审视和发现新时代的乡土文学价值与意义让更多人关注并参与到这个领域中来共同推动中国文学事业的繁荣与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