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1985年，我和母亲在嘉兴烟雨楼湖心岛拍照留念。那时候她才四十九岁，还没怎么享过清福。1991年夏天，我的大儿子降生了，这时候父亲毫不犹豫地把母亲叫进城去照看孙子。我也从乡下进城住了下来，第一套福利房虽然不大，但只有四十五平方米。那个夏天实在太热，母亲为了帮我们照顾孩子，过得很辛苦。城里不像农村，街坊邻居很少走动。母亲一个人待在“火柴盒”里，心理上很寂寞。后来我的小儿子也出生了，小弟的儿子又降生了，母亲为了帮我们带孩子，在城里一住就是三十年！ 我还记得2021年11月，我们回到乌镇老家探望母亲。她已经是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因为早年生养五个男孩，身体钙质流失严重；加上长年住在水泥森林里得不到充分的阳光和活动，她的骨密度急剧下降。刚开始只是走路有点困难要拄拐杖，后来连行走都需要人搀扶才能走两百米左右。我和小姨搀扶着她散步的时候，手里都要拎着一只方凳供她休息。 2022年4月2日17时39分那天，母亲不慎跌跤中风了。入院治疗了近一个月出院后，她一度卧床不起食物也吞咽困难。后来通过康复锻炼病情虽有好转但离不开轮椅了。阿尔茨海默症中晚期和新冠病毒感染给她身体雪上加霜不到五年时间里她成了一位失能半失智的耄耋老人！现在坐在轮椅上的母亲每天都要靠小姨推着去田野溜达2023年2月拍的照片里就能看出来她老态龙钟的样子进食、大小便都需要人伺候离开轮椅上半身就容易歪斜见到儿孙也叫不出名字来。 窗外下着淅沥的春雨音响里传来小提琴曲我站在窗前看着空着的房间泪水止不住地流心里充满了难以释怀的负罪感。我们总以为把母亲接进城让她免受劳作之苦其实是我们的自私让她照看孩子损害和牺牲了她的健康！望着窗外的霏霏细雨想起那些耄耋之年依然能在田间地头劳作的老邻居我又忍不住泪流满面回想起母亲曾经为我们付出的一切今天已是她脑梗入院治疗第20天了我独自在乡下翻看这些天在医院里拍的短视频仿佛电影一幕幕映现在我眼前历历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