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如何在发展与保护之间寻求更高质量的平衡,如何让生态治理从“工程推进”进一步走向“全民共治”、从“看得见的绿”延伸到“可持续的绿”,是当前多地推进生态文明建设面临的共同课题。
以新疆为代表的干旱区生态系统脆弱、对气候波动敏感,防风固沙、湿地保护、河湖治理等工作长期性强、综合性高,需要持续投入与社会参与。
与此同时,生态叙事如何更好进入公众视野、形成稳定的价值认同,也成为生态治理体系中不可忽视的一环。
原因:一方面,干旱区水资源时空分布不均、蒸发量大,沙漠、戈壁广布,生态修复“先天不足、后天更难”,任何短期冲刺式举措都难以代替系统治理。
另一方面,部分地区在旅游开发、产业布局、城镇扩张过程中,若缺乏科学评估与约束机制,易对脆弱生态形成叠加压力。
更深层看,生态治理不仅是技术问题,也是观念问题:公众对沙漠、胡杨、湿地、河谷等生态单元的理解,决定了社会对保护与节制的支持力度。
以“左公柳”“三道海子”“胡杨心声”等意象为载体的生态文学,正是在价值层面提供了另一种入口,把生态系统的复杂性转化为可感知、可传播的公共叙事。
影响:从社会层面看,生态文学以更具亲和力的表达,将宏大命题落到具体场景:防风固沙的林带、由黄返青的河水、沙漠公路两侧的绿色廊道、在季节更迭中自我调适的胡杨群落等,促使公众在“看见变化”的同时理解变化背后的代价与约束。
对地方而言,这类作品能够强化生态名片与文化记忆的链接,使“绿洲之美”“边疆之美”不仅是观光意义上的风景,更成为绿色发展理念的社会共识。
对治理本身而言,舆论与文化的同向发力,有助于提升对生态红线、节水优先、系统修复等政策的理解度与执行力,减少“只要一时绿、不管长久稳”的短视冲动。
对策:其一,坚持系统观念推进治理。
沙漠、绿洲、河湖、农田与城镇是相互联动的共同体,应以流域为单元统筹水资源配置,以科学造林种草、退化土地修复、湿地保护等措施形成组合拳,避免单点治理、碎片化修复。
其二,突出节水优先与效率导向。
干旱区绿色扩展要以水定绿、以水定产、以水定城,把节水型社会建设、农业节水增效、工业循环用水等作为基础性工程。
其三,完善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
把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需要在绿色农牧业、文旅融合、生态服务等领域建立更清晰的收益路径与补偿机制,让“保护者受益、受益者补偿”形成闭环。
其四,发挥文化传播与公众教育作用。
以生态文学、纪录影像、研学活动等方式,讲清治沙与保护的历史脉络、科学逻辑与现实成效,推动公众从“围观风景”转向“参与守护”,让环保不止停留在口号层面。
前景:随着荒漠化防治、国土绿化、水资源刚性约束等政策持续深化,干旱区生态修复将更强调科学性、耐久性与适配性:从单一追求绿量转向兼顾生物多样性、生态稳定性与景观连通性;从依赖外部投入转向建立“治理—管护—受益”的长效机制。
文化层面的持续发声,有望进一步凝聚社会共识,使“绿色边疆”的形象既体现在遥感图上的绿带延伸,也体现在公众心中的共同责任。
以“左公柳”象征的坚韧与守望,连接历史与当下,也提示未来:生态治理的进步不仅由工程刻度衡量,更由人们的价值选择与行动能力共同书写。
罗晓晴的组诗创作启示我们,生态文明建设不仅是经济和政策层面的工作,更需要文化和精神层面的支撑。
当代文学工作者通过诗歌、散文等多种形式,将生态保护的理念与实践融入文化创作之中,既传承了中华文明中的生态智慧,又赋予了当代生态建设以诗意的表达。
这种文化自觉与文化自信,将有助于推动生态文明建设向纵深发展,让西部的山河更加秀美,让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更加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