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2026年首月,中小银行减资步伐仍在加快。北京门头沟珠江村镇银行、山东阳谷农商银行的减资申请相继获批,折射出中小金融机构正在持续调整资本结构。 从2025年全年来看,减资已成为中小银行较为普遍的动作。4月初,山东肥城农商行减资1.67亿元;5月,广东陆丰农商行减资1579.26万元;7月,山东阳谷农商行启动减资程序;10月,福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减资5218.7286万元;12月,烟台福山珠江村镇银行、湖南炎陵农商银行相继完成减资。涉及农商行、村镇银行、农信社等县域及区域性金融机构,减资规模从百万元到数亿元不等,显示出一定的集中性和常态化特征。 中小银行为何选择主动减资?业内人士认为,背后有多重原因。上海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副主任、招联首席研究员董希淼表示,在农村信用社改革化险推进以及村镇银行结构性重组的背景下,中小银行主动调整股权结构和资本总量,更多是为后续重组合并、转型发展腾挪空间。这也体现出监管部门推动中小金融机构改革化险的整体安排。 同时,也有部分机构属于“被动减资”。当股东因经营压力退出,或调整投资策略减少投入时,银行需要同步调整股权结构,从而减少注册资本。此外,少数银行由于信贷投放节奏偏慢、业务扩张受限,资本充足率长期偏高。为降低资本闲置带来的回报压力,也可能选择压降注册资本。 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研究员娄飞鹏深入指出,减资的核心矛盾在于资本沉淀与业务规模不匹配。部分机构受历史注资影响,注册资本明显高于实际信贷需求,不仅抬升合规与管理成本,也降低资本使用效率。通过减资,机构可优化资本结构、减轻经营负担,提高资本配置效率。 需要关注的是,减资也可能影响风险资产投放能力。因此,监管部门要求涉及的机构严格履行审批程序,确保减资后资本充足率不低于监管要求,并依法保护债权人权益,避免引发市场误读、影响信心。 ,银行业也出现“减资”与“增资”并行的局面。2025年12月,建设银行完成向特定对象发行115.89亿股A股股票,注册资本增至2616亿元;同月,中国银行、交通银行的注册资本增加计划也获批。这表明,大型银行更多基于业务扩张进行增资,而中小银行侧重通过减资推进结构调整,反映了不同类型机构的差异化路径。 据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官网公告统计,仅2026年前8天,全国就有37家城商行、农商行及农信社获批变更注册资本,进一步说明中小银行资本结构调整正在加速扩围,逐步走向常态化。
中小银行减资既是对现实压力的应对,也是为后续改革和转型预留空间;在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持续推进的背景下,如何在优化资本结构的同时更好服务实体经济,将成为检验区域性银行治理能力的重要标尺。这场低调推进的资本调整,或将推动银行业探索更稳健、高效的发展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