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体与文明开始走向不同的方向时,我们可以看到逃亡、乌合之众与公众的三重奏。首先给个体赋予力量的是亚当·斯密、马克思和塔尔德的理论,他们强调当个体被组织成一个群体时,就能产生出超过单个个体之和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分为两种:生产力和扩张力。生产力指的是知识、技术和经验在群体内代代累积,像复利一样滚雪球般增长;而扩张力则是共同信仰和意识形态把分散的人凝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历史上的重大变革往往都能找到这种“集体溢出效应”。然而,勒庞在《乌合之众》中提醒我们,群体也有其弱点:当失去具体责任对象时,道德感会稀释,行动也会变得僵化。道德度需要明确的责任对象才能发挥作用;而灵活度则取决于群体的规模大小。企业就是一个更高阶的群体镜像,其中股东、客户、员工和供应商各自带着不同特征交织成一张利益网。 回到小说《三体》,刘慈欣把“逃亡主义”写进了人类最绝望的时刻。面对三体舰队的压境,地球科技望尘莫及。联合政府反对逃亡主义,理由是它威胁到人类基本价值观和道德底线。但换个角度看,逃亡主义首先解决的其实是文明延续问题而不是个人生存问题。当文明被视为一个生命体时,逃亡就像器官移植一样。 比尔·希恩斯在《三体》中制造了钢印族,“逃跑即正义”的思想钢印被刻进普通人的大脑中。章北海则是基于严密推理进行预判逃亡的典范。刘慈欣笔下的三类逃亡路径各有千秋:底层小人物自发式逃亡像末日里的萤火虫;钢印族的强制逃亡;章北海式基于推理的逃亡。 群体的集体人格像纳米尺度下的奇异属性一样难以捉摸。亿万纳米颗粒堆成宏观物体后这些属性就被隐藏起来。无数个体聚成一个群体时也获得了一种新的集体人格。 把视角拉回当下企业就是更高阶的群体镜像。产品与营销是公众属性的外化;而文化与转型则是乌合属性的暗涌。互联网时代“公众”与“乌合”之间只隔一次真诚互动理解群体互动信息优化伙伴关系及时回应投诉才能把“乌合”转化为可持续的“公众”。 很多人把客户简单归为勒庞口中情绪化乌合之众结果员工轻视销售忽悠客服强硬最终把一次性客户也推向公众形成新群体形成理性共识理解群体互动信息优化伙伴关系及时回应投诉才能把“乌合”转化为可持续公众让文明之舟在深海里不迷航回望历史提炼出一条公设群体是个体共同体但与个体不同物种它携带脆弱和理性关键在于管理者如何扬长避短当下一艘飞船升空下一场改革启动下一次投诉涌来别急着用个体道德谴责群体行为而是问它此刻表现出是公众还是乌合答对架构就能赋能答错文明之舟可能提前触礁文明之舟能否顺利航行取决于管理者能否正确识别并管理好“大于个体之和”的优势和“小于个体之和”的脆弱性这两者之间的平衡才能推动文明不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