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全球都在搞现代化的时代,社会生活越来越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从交通到聊天,大家的生活方式越来越标准化,地域和文化的差别也快被抹平了。这让人想起来,文学创作这种靠个性和差异活着的东西,是不是也要挂了?其实,现代化说白了就是用技术和制度把人往高效、统一的方向推,物质生活是变好了,可表达文化的路子就窄了。但文学这东西不简单,它不是把现实照抄一遍,而是通过虚构造出一个有独立审美的精神世界。没了个性的作品怎么能让人共鸣,又怎么能把文化传下去呢? 面对这种同质化的问题,文学的核心应对就是坚持“虚实相生”。“实”就是看着现实琢磨;“虚”就是创作者自己往里面加点料和想象力。这俩东西得连起来看:现实是创作的土壤,虚构是让表达飞得更高的翅膀。这道理在古典文学里早就玩得溜了。比如《红楼梦》里的第三十七回“秋爽斋偶结海棠社”,就特别生动地把主客观世界的互动给表现出来了。虽然大家都在一个园子里呆着,但搞诗社活动的时候,大家给自己起雅号、对诗玩得可high了,同样的景物就能变成完全不一样的文学意象。黛玉叫“潇湘妃子”,宝钗叫“蘅芜君”,就连宝玉那“富贵闲人”的外号也不是照搬现实的。曹雪芹通过这个诗社告诉咱们,文学创作是能跳出现实框框的。 创作者就像是去采风的人,不光要抓具象的风景树云什么的,更要感受那种飘在里头的文化味儿和生命体验。就像风没个影儿却能把树吹弯、把云打散一样,文学里的“虚”是靠挖人物内心深处的精神来给客观存在多添点儿意思的。这种机制就让同样的景色在不同人笔下变得五彩斑斓了。 现在的文学创作得往这几个方向使劲儿琢磨:一是把创作者的自我认知提起来,看世界的时候别忘了照照镜子找找自己的心眼儿;二是多想想怎么把老祖宗的传统文化变成现在的东西用;三是把“虚实互动”这套老办法拿到新技术环境里翻新一下。 未来不用担心文学没了活路。反倒是外面的差异变少了,大家对精神上的多样性就更稀罕了。文学可以通过深挖“虚”这一块儿——也就是对人性、情感和意义的个性化解释——来建个防同质化的精神家园。这事儿不光关系到艺术能不能活下去,更是文明在现代化里怎么保住活力和反思能力的大问题。风没形状却能养出一片树林;水没骨头却能把石头打穿。文学的“虚”就像这股无形的力似的,在看起来差不多的时代背景下悄悄刻着精神的山山水水。当现实老往一个样儿缩的时候,心里头那些虚构出来的世界就是差异最硬气的守护者。 或许就像老话说的:现实是船桨;“虚”是船的灵魂;只有这两样东西一块儿用劲儿;人类文化的大船才能在现代化的波涛里既向着远方航行;又不忘自己原来的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