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朋友家里喝酒,桌上有几样小菜,我们轮流讲童年的趣事。几杯酒下肚,我想起了老家的茅草屋,两棵老柳树,还有那被雪打得吱呀响的门槛。推开家门,两棵大柳树依然站在原地,喜鹊窝像黑色的邮票钉在枝头。葡萄藤缠着栅栏,花盆里残留着去年的茉莉和凤仙花。香气轻轻把我们的感觉包起来。我想起小时候坐在葡萄架下听爷爷讲松花江、白鹭和龙王的故事。每次爷爷讲得惊险的时候,我们都哈哈大笑。姐姐把鸡蛋包好塞进灶膛烤,我跟着学。母鸡叫下蛋的时候,我踮脚偷看。结果姐姐推门进来,我慌忙把蛋黄塞进嘴里噎着了。姐姐给我递来一杯温水。东北的冬天很冷,我们围着火炉烤地瓜和饺子。每次听到有人喊“糊了”,大家都会哈哈大笑。走进堂屋的时候,门槛绊了我一下。炕上很热,我趴在上面闻着竹子和泥土的味道。母亲在外面喊我起床做作业,我偷偷在被窝里笑。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挂在墙上。桌上的作业摊开着笔尖还在纸上,我的心却飞到了领弟家。现在的孩子都玩手机了,没人愿意蹲在地上玩嘎拉哈了。我担心这个非遗项目很快就要消失了。朋友推我一把问我是不是喝醉了。我把这段回忆悄悄收进口袋里。是梦还是记忆?算了吧,就让它留在心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