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医科大学在《Science Advances》上发了篇文章,专门给中国大米定个镉含量的健康标准。为啥呢?专家们觉得现在的标准(GB 2762-2022)主要是参照国外的来定的,但是中国经济发展快、大家吃得东西变了、人的体质也不一样,这个标准还能保护好咱们身体吗?尤其是在那些天天吃大米的地方,得把环境里的镉和人身体里的镉(比如血和尿里的)都算上才行。2022年的时候,他们在江苏省好些地方搞了个大调查。他们不光去看空气(PM2.5)和土壤(一共采集了1273份和520份),还特别去挖了土、拔了水稻根、割了稻茎、收了稻谷(一共设了5个县、40个点),最后还弄了626份血样和626份尿样。研究是怎么算风险的呢?先把土壤里的镉有多少跑到水稻上去了算清楚,再用这个数去估摸着大家每天能吃进去多少镉。算下来发现,咱们吃的米里头有39.04%的样品里的镉量已经超过了跟慢性肾脏病相关的安全线(17.100微克每天)。还有超过90%的米样有让人得非癌症的危险,甚至有不少东西还有致癌的风险。 你去看看血里的镉和尿里的镉,会发现岁数越大的人超标越多。血镉超过那个0.640微克每升的安全线的人有48.40%,尿镉超0.120微克每升的有20.61%。按照这些数据倒着推回去,他们算出来了一个新的标准:成年人一天顶多吃0.149微克每公斤体重的镉才安全,小孩则是0.018微克每公斤体重;对应到米上,大人吃的米里镉的含量最好别超过0.017毫克每公斤,小孩甚至只能接受0.0006毫克每公斤。这俩数都比现在的国家标准(0.2毫克每公斤)低多了。 具体怎么弄的呢?他们先用文献搜了2000到2024年中国人镉暴露和肾脏病的关系,挑出了符合标准的文章。再用个在线平台算出血镉、尿镉还有吃的东西里镉的基准剂量下限(BMDL5)。然后又用了一个修正模型(Kjellstrom-Nordberg),模拟不同性别年龄的人吃下东西后镉是怎么在身体里跑来跑去的。最后根据大家实测的血镉含量反推出来:想让95%的人都没事,成年人每天吃进去的镉量得控制在0.149微克每公斤体重以内。 那现在的大米到底咋样?土壤里的镉平均值是0.203毫克每公斤;水稻根、茎、粒里的镉含量依次降低;但生物富集因子显示水稻根系吸镉能力最强(72.5%的样品BCF大于1)。米里的镉平均值是0.046毫克每公斤,虽然还在国家规定的0.2毫克每公斤之下。 可风险评估的结果让人心惊:给儿童、青少年和成年人吃的米里分别有54.81%、28.46%和9.23%的样品有潜在致癌风险;非致癌风险在各个年龄段都普遍存在。 人群的血镉和尿镉水平也随年龄增长而升高,女性比男性更糟糕。血镉超过美国毒理研究中心推荐安全水平(0.38微克每升)的有210人(占了33.5%),但尿镉都还没超过联合国的标准。 通过PBPK模型反推出来的结论很明确:为了保护95%的人安全,大米里镉的限量得大大降低——成年人只要0.017毫克每公斤就够了,小孩更是只要0.0006毫克每公斤就行。 这个结果说明啥?说明现在的标准确实没法保护好大家的健康。以后还得用那种能长期跟踪的队列研究来进一步验证因果关系。 文章里还提到几个不足的地方:咱们现在的数据没法直接证明内暴露跟健康结局有啥因果关系;没精确知道每个人到底吃了多少大米;没考虑不同水稻品种吸收镉的能力不一样;还有吸烟的影响没算进去;测肾损伤的指标β2-微球蛋白特异性也不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