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彭高棋这个名号传递给兰州彭家几代人的时候,所有的故事都从1874年那个属狗的男孩彭明圣

给彭高棋这个名号传递给兰州彭家几代人的时候,所有的故事都从1874年那个属狗的男孩彭明圣开始说起。他在家中出生后不久,街坊们就给他起了个小名叫甲戌子。父亲给他送进了私塾读书,可他倒好,把珠算、拳法还有小楷这些功夫都给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十几岁的时候,他不但能把裁缝铺开得红红火火,掌勺炒菜也是一把好手,那心算的本事更是让左邻右舍不得。为了把家传的称号磨得更亮堂,彭明圣把所有的零花钱都换成了《象棋谱》,白天在街边摆摊对弈,夜里就在灯下拆解棋局。 到了1931年,已经58岁的彭述圣决定带着他的棋具闯荡华北。他先杀奔关东地区,又南下江南。在北平的“群贤堂”里,张德魁和那健亭这两个名手都没能挡得住他的攻势;东北的徐词海和赵文宣闻讯赶来挑战;天津的钱梦吾、赵松宽还有李同轩也相约北上赴京。这些高手虽然都来了,但没一个能把他打败。福建的《象棋月刊》甚至用“大国手”这三个字来给他立传。从那以后,华北和东北的棋谱里都把“彭高棋”当作了第一参照标准。 晚年的彭述圣把让子棋当成了他的“第二生命”。他不仅敢让人让先、让马,甚至还发明了“让炮”和“让全士象”的玩法。每次跟低手下棋时,对方总觉得每一步都是新花样。二十八宿任秀亭原本让二先赢面很大,结果被他让一炮反败为胜;四小侯玉山让了一匹马也没打赢他。 由于年轻时只顾着沉迷于棋盘,彭述圣把妻子给冷落了,结果两人离了婚。他干脆就不再娶妻了,把全部的感情都投入到了象棋里。 壮年的时候他过继了一个侄儿当儿子,可他的大部分收入还是都换成了棋具和书稿。“孤身一人守着棋盘”成了他晚年的生活常态。解放后政府给他安排了文史馆员和政协委员的工作,但他每天还是泡在茶馆里下象棋。 从1953年起,他开始跟好友王和生一起编撰《传彭集》,把自己这一生下的上千局棋谱都记录下来。1956年第一届全国象棋锦标赛上,已经83岁高龄的他担任副裁判长;1960年1月因病去世的时候,已经87岁了。 现在的兰州街头再也听不到“彭高棋”的笑声了,但只要有人用“让全士象”开局下棋,人们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句老话:“棋无止境,让亦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