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拉卜楞寺的属寺版图,咱们从1780年那年说起。那时候二世嘉木样大师接到六世班禅的指令,专门在外相寺建立了火尔藏仓赛赤的法台。 再把时间拨到1839年,三世德哇仓嘉央图丹尼玛在旧寺基上新建了碌曲西仓新寺。部落头人把这寺献给嘉木样大师后,立刻成了拉卜楞寺的下院。 这些大大小小的属寺遍布各地。北京、山西、内蒙古都有它的影子,连黑龙江嫩江杜尔伯特那边都有。这还不算完,甘肃临夏、青海化隆、合作、和硕特这些地方也都有寺院分布。新疆巴音郭楞、博尔塔拉那边更是连成了一条线。 把视野再缩小到甘南腹地看看:夏河、合作、碌曲、玛曲、迭部、舟曲、卓尼、临潭这些地方,几乎每条山谷里都藏着寺院。像拉恰、曼隆、意盖塘、博拉、白石崖、科才、阿木去乎、扎油、贡达、嘉杰、玉盖、九甲这些地方更是密布着静修院、尼姑寺、本教寺和王府寺。 要是看地理分布就更有意思了。安多地区基本上被拉卜楞寺给“包场”了,除了卓尼禅定寺和碌曲郎木寺这几个外,其余全是它的下院。而康巴地区因为嘉木样出生在此才有零星几座寺院。卫藏那边干脆就是空白。 蒙古草原那边也有门道。青海河南县、新疆巴音郭楞与博尔塔拉、黑龙江嫩江杜尔伯特这三个地方恰好是和硕特部与土尔扈特部游牧的范围。这正好构成了一条隐形的丝路。 还有个规律就是农区少牧区多。纯牧区交通闭塞,一旦建了寺就成了部落精神中心;农区经济多元流动性大,“建寺热”自然就不那么猛了。 这种扩张是一步步来的。二世嘉木样45岁回安多时花了12年走遍南北安多新建修缮了40多处寺院。四川阿坝南木迦寺是麦坤土司敬献的;夏河麻隆寺是管家斗增嘉样喜热布献给二世嘉木样的。 这就像是一粒种子随风飘到最需要甘露的地方生根发芽。从草原石经墙到雪山静修洞,从蒙古包外的经幡到藏东峡谷的佛塔,拉卜楞寺的属寺在雪山与草原之间写下了一段长达三个多世纪的“慢速扩张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