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侬我侬的,整天花前月下,就算是吵架也跟闹着玩似的。

马上就是七夕了,师徒俩没事泡了壶茶。徒弟忍不住问师父:“咱们常说的情人,到底算哪种人?”师父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回了一句:“爱人、仇人、陌生人,换个身份换个样子。” 说到春天的时候,师父眯着眼回忆道:“俩人刚开始好,心里头全是欢喜劲儿,就像三月里吹在脸上的杨柳风。那时候你侬我侬的,整天花前月下,就算是吵架也跟闹着玩似的。” 可一旦贪心得厉害了,占有变成了掌控,夏天就打雷下雨了。师父敲了敲茶几,“疑心、妒忌、怨恨这些个坏东西就冒出来了。”俩人吵得昏天黑地,恨不得把对方从手机联系人里拉黑。 等到最后冷静下来,通讯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感觉就跟秋天的落叶一样被风吹走了。师父叹口气,“彼此屏蔽消息,连个点赞都变得吝啬。曾经的山盟海誓,最后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虽然冬天过去了,但春天还会再来。师父苦笑了一下,“人总是闲不住,冬天一到冬天刚过,就又急匆匆地投入下一个轮回。” 徒弟有点担心地问:“要是大家都不谈恋爱了,那人类还怎么传宗接代?” 师父笑着说:“结婚生孩子自有老天爷安排缘分。”他接着打比方说:“就像国家经济不会因为出家人多了就垮台一样,世界自有它的平衡。” 师父突然换了个话题:“再往深处看,情人其实还是来渡你的菩萨、来渡你的佛。” 他轻敲了敲茶杯接着说:“骨头都冻透了才能闻到梅花的香味,”他指的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每次难过都是一次蜕变。” 师父放下了茶杯总结道:“只要在顺利的时候不贪得无厌,”他看向徒弟说:“碰到不好的事儿也不发火。”他笑着说:“那样不管面对的是情人还是路人,”他拍了拍徒弟的肩膀,“都能一笑了之。” 等到那时候你就会明白,“其实自在的感觉比爱情还让人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