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林丰俗住进医院后,家里的整理工作就匆忙开始了。多亏了他平时整理东西的习惯很好,还有妻子详细的日记和影像记录,乱七八糟的东西在短短两个月内就被编成了一条清晰的时间线。观众在展厅里可以看到从少年时的画本一直到他晚年最后的笔迹,这些速写、教案还有笔记也都摆了出来。 《乡村行》那幅长卷最吸引眼球。上世纪90年代,林丰俗和妻子去中山写生,打算画好几卷作品。结果因为搬了两次家还有别的事情,几卷草稿纸一直找不到了。这次整理的时候,家人在不同柜子里找到了它们,把它们拼好了放在一起。 除了画作,很多手稿和速写也第一次露面。大家以为会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结果发现每一堆都按时间顺序摆得整整齐齐。他是先当老师再当画家的,速写本里有对联、诗句还有他自己的想法。去鼎湖写生的时候他抄了名胜古迹的对联,去三峡的时候抄了石壁上的诗句。他还在连县(现在叫连州)查县志、学方言、住农家,把地方历史记在心里再画出来。 很多人写生喜欢找个高点看全景,林丰俗觉得这是画地图不是写生。他把写生定义为“把生活重新翻译成诗”。他不喜欢那种看全图的构图方式,也不喜欢快到不行的捷径。 画展结束时天都黑了,大家离开的时候带走的不只是影像资料。林丰俗那句“不急不急,等我再画一下”提醒着大家:“迟到”并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这次的画展是迟到了三十年才办起来的。 1972年《石谷新田》《公社假日》这两幅画出来后让大家眼前一亮。林丰俗在潮汕文化和海派绘画中间成长起来的国画启蒙后考入广州美术学院。关山月、黎雄才这两位岭南画派大师成了他的精神指引。 李伟铭在《自然与田园——林丰俗的绘画世界》前言里说这是个迟到的画展。其实三十多年来他没在大馆里办过个展。等到他去世两年后作品才被整理出来。 广东美术学院还有广东美术馆把林丰俗的重要作品都给摆上了墙。从住院整理到数字编目再到做短片剪辑每一步都在赶时间。 这次整理把画家一辈子最珍贵的东西都找回来了。人们说起他低调、朴实的性格生前没想过办个展。 直到2017年住院的时候家人才开始动手整理东西。 《乡村行》长卷是当年失踪了三十年的惊喜发现。 在展厅里能看到他少年时的画本一直到晚年最后的笔迹。 速写、教案、手稿还有笔记都被摆了出来像是一本私人艺术史。 他用缓慢的功夫把田野小景变成诗意景观在前人没走过的地方搭起了高峰让传统山水有了新的样子。 他的“慢功夫”最终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节奏平凡中见不凡朴素里藏着锋芒。 大家记住了他那句“不急不急”把未完成的创作留给时间也把思考留给了后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