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时光静音的岁月啊,现在想起来,就好像是在耳边按了暂停键。

那些被时光静音的岁月啊,现在想起来,就好像是在耳边按了暂停键。那时候最让人兴奋的,莫过于每学期一次的黑板报大战。班主任只要在群里丢出“出黑板报”这四个字,教室里立马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大伙都紧张得要命,毕竟那块墨绿色的黑板可是咱们班的门面啊。有人蹲在墙角画插图,有人搬着板凳写大标题,还有的人站在一旁指指点点——所有人都憋着气,就盼着自己班级能在全校评比里多待那么一秒钟。可惜现在回到学校,黑板还是那个样子,可再也见不到当年那个抱着板报书一动不动的人了。 说起算盘,小时候总爱模仿大人拨弄珠子的声音,“啪嗒啪嗒”的响声听起来像下雨打在青石板上。指尖在算盘上跳来跳去,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掌柜或者会计似的。那一颗颗木珠子串起了我们对数字的最初幻想。等到电子计算器普及了才发现,那些噼啪的响声早就被岁月悄悄藏起来了。 露天电影可太有意思了!不用看海报也不用买票,只要听说今晚放电影,整条巷子都能闹腾起来。大家搬出自家的长板凳、邻居家的塑料椅,小孩子还骑在大人肩膀上凑热闹——等到银幕一亮出来,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那部《少林寺》教会了多少孩子练翻跟头?那部《红高粱》又点燃了多少少女对红高粱地的向往?哪怕现在城市霓虹灯再亮,也比不过当年从幕布边漏下来的那束光。 春天里我们把棉籽埋进土里的时候,就像把来年的温暖也埋进去了一样。长辈手里的制钵器特别神奇,手柄一转顶杆一压,“噗”的一声就变出个小钵。我们系着口袋弯下腰去摘棉花,雪白的棉花开满掌心的时候真像一团团云朵。晒棉被、做棉袄、拿这些换学费——这些棉花里装着整个冬天的温度,也装着我们对“丰收”的所有想象。 最怀念的还是“面的”了!没有空调也没有导航的日子里,“面的”师傅抽着烟载着我们去看风景。后座上挤着我们几个小朋友看着街边冒热气的锅盔摊、放学疯跑的小孩、卷帘门缓缓升起的杂货店。它载不动城市的未来,却载着我们对“远方”的所有好奇。等到最后一辆“面的”熄火的时候,城市的年轮又悄悄地多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