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古籍数字资源库突破16万部件 十一次联合发布彰显中华文明保护成效

我国古籍数量庞大、门类繁富,是中华文明延续的重要载体。

但长期以来,古籍散藏于不同地区与机构,部分文献保存条件受限、利用门槛较高,加之纸本脆弱、修复周期长,造成“保存压力大、共享程度低、研究转化慢”等现实问题。

推动古籍数字化并形成跨机构的联合发布机制,成为破解保护与利用矛盾、扩大公共文化服务供给的关键路径。

围绕上述问题,国家图书馆(国家古籍保护中心)近日举办古籍数字智慧应用与第十一次古籍数字资源联合发布座谈会。

会上,国家图书馆、天津图书馆、河北省图书馆、淮安市淮安区图书馆、杭州市萧山图书馆、宁波市天一阁博物院、广西壮族自治区少数民族古籍保护研究中心、云南省图书馆、甘肃省图书馆及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文化局公共图书馆等10家古籍收藏单位,集中向社会免费新增发布古籍及特藏文献影像资源3748部/件,为公众检索、阅读与学术研究提供了更为系统的数字入口。

从发布内容看,本轮资源兼具地域文化特色与跨文化研究价值。

天津图书馆集中推出潮州歌册66种,呈现清代道光初年起在潮汕、闽南以及港澳台地区,并延伸至东南亚潮汕籍华侨聚居区的曲艺表演传统,为民间文艺史、方言文化与地方社会史研究提供了可核验的文献依据。

澳门特别行政区政府文化局公共图书馆发布何东藏书楼、澳门中央图书馆、议事亭藏书楼等馆藏中外文古籍404种,有助于学界从更丰富的一手材料出发,深化对葡萄牙及远东历史交流脉络的理解,也为区域文化记忆的梳理与阐释拓展了空间。

更值得关注的是,本次发布以海外回归古籍数字资源为突出亮点。

国家图书馆在中华古籍资源库和中华古籍智慧化服务平台中,分别发布一批美国哈佛燕京图书馆捐赠汉籍的影像和全文转换数据。

以数字化方式实现海外珍本“回归”,既是对历史流散文献的有效补位,也在不改变实物归属的前提下,显著提升国内读者和研究者的可及性。

与此同时,全文转换数据的提供,意味着古籍利用方式正从“看得见”向“可检索、可计算、可分析”延伸,为文献学、历史学以及跨学科研究打开新的技术通道。

分析其原因,联合发布机制之所以能够持续推进并形成规模效应,主要在于三方面合力:其一,顶层统筹与标准化建设不断完善,推动各馆藏单位在数据采集、整理、发布等环节逐步形成可对接、可互认的工作体系;其二,数字技术应用加速成熟,影像采集、文本转换与智慧化服务能力提升,使“保护优先”与“合理开放”之间的平衡更可操作;其三,公共文化服务需求持续增长,社会对高质量、权威性古籍资源的在线获取意愿增强,倒逼供给侧提升资源组织与服务效率。

从影响看,这一轮新增资源不仅扩充了国家层面的古籍数字供给,也为地方文化传承、学术研究以及大众阅读带来直接推动。

对收藏机构而言,数字化可以降低原件调阅频次、减少磨损风险,是保护体系的重要补充;对科研与教育而言,开放共享有助于推动跨地区资料互证,提升研究可重复性与成果传播效率;对社会公众而言,免费发布强化了公共文化服务的普惠性,使典籍从馆藏走向社会、从“专业圈”走向更广泛的文化生活场景。

面向下一步工作,业内普遍认为应在“持续供给”和“提升质量”上同步发力:一是继续完善资源整合与发布机制,扩大参与机构范围,推动更多特色馆藏纳入统一入口;二是强化元数据建设与著录规范,提升检索精度和学术引用的可靠性;三是稳妥推进文本转换、标注与知识组织等深度加工,促进从影像展示到内容服务的升级;四是加强版权、使用边界与开放策略的精细化管理,在保障文献安全和合法合规的基础上扩大开放共享。

前景上看,随着联合发布活动常态化推进,我国古籍数字资源体系将进一步完善。

特别是海外汉籍以数字化方式“回流”的探索,有望形成更稳定的国际合作路径,带动更多散藏文献以开放共享方式进入公共视野。

与此同时,智慧化服务平台的迭代将推动古籍资源在教育、研究与文化传播中的转化效率提升,促进传统典籍在当代语境中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从深锁库房的珍贵典籍到触手可得的数字资源,我国古籍保护工作正在书写新的历史篇章。

这场静默的文化革命不仅改变了学术研究的方式,更重塑了文明传承的形态。

当16万部古籍跨越时空界限走进寻常百姓家,我们看到的不仅是技术的力量,更是一个民族对自身文明根脉的坚守与创新。

在数字化浪潮中守护文化基因,既是对历史的致敬,更是对未来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