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军委员建议建立投资管理"三环节"闭环 强调有效投资需兼顾市场检验和公共效益

问题:有效投资如何“有效”,关键把握投资质量与公共价值。当前,扩大有效投资既是稳增长的重要抓手,也是优化供给、补齐短板的关键路径。所谓“有效”,不仅体现为资金投下去、项目建起来,更要看能否形成真实需求、提升服务供给、带动产业升级,并在合理周期内产生可持续的经济与社会回报。特别是政府投资承载公共属性,若缺乏科学论证、动态纠偏与绩效闭环,容易出现资源错配、重复建设、收益不达预期等问题,影响财政可持续性与群众获得感。 原因:投资的复杂性决定了必须建立全链条治理机制。一上,宏观环境变化加快,产业迭代、人口流动、消费结构升级等因素使项目收益存不确定性,传统以“上项目、拼投资”为导向的做法难以适应高质量发展要求。另一上,政府投资涉及公共服务、基础设施、生态治理等领域,收益不完全以财务回报衡量,若仅用单一经济指标评判,可能忽视民生改善、风险防控与长远效益。此外,部分项目论证阶段数据支撑不足、需求测算偏乐观,实施阶段缺少对成本、工期、功能变更的刚性约束,竣工后又存在“重建设轻运营”“重投入轻绩效”的倾向,导致效果打折扣。 影响:投资是否有效,关系发展动能转换与社会预期稳定。市场投资的“有效性”最终由供需关系、成本收益与竞争格局决定,企业会在利润与风险约束下作出调整,形成天然的约束与筛选机制。政府投资则不同,其影响面更广:一旦方向偏差或管理失当,不仅带来财政负担,还可能挤出社会资本、扭曲资源配置,甚至影响公共服务均衡。反之,若把资金投向补短板、强弱项的关键领域,通过提升交通、能源、水利、数字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能力,可有效降低社会运行成本,增强区域承载力与产业集聚度,并形成带动民间投资的“乘数效应”。在经济转型期,政府投资的精准性与透明度也直接影响市场主体信心与社会预期。 对策:以“事前论证、事中评估、事后检验”构建投资管理闭环,提高公共资金绩效。薛军委员将投资与立法类比,强调投资决策需要像立法一样严谨、审慎、可检验。这个思路对于提升有效投资具有现实针对性。 一是做实事前论证,强化需求导向与风险约束。坚持项目跟着规划走、资金跟着项目走、要素跟着效益走,围绕人口规模与结构变化、产业基础与比较优势、公共服务缺口等开展充分论证,形成“可研可算、能落能管”的项目清单。对重大项目要完善成本收益分析、环境影响评估、财务可持续评估与安全风险评估,避免以短期冲动替代长期测算。 二是做细事中评估,强化动态管理与及时纠偏。建立覆盖建设进度、投资强度、质量安全、功能实现、资金使用合规性等指标的监测机制,对偏离目标的项目及时调整方案、优化工期与资金安排。推进全过程预算绩效管理,推动“花钱必问效、无效必问责”的制度化落实,同时完善信息公开与社会监督,提升透明度与约束力。 三是做严事后检验,突出结果导向与运营绩效。项目竣工并不等于投资见效,必须将运营期绩效纳入评价体系,综合考量群众满意度、服务可及性、社会效益、生态效益以及对产业链和就业的带动情况。对成效显著的做法及时总结推广,对效果不佳的项目追溯原因、完善机制,形成可复制、可迭代的治理经验。 四是优化投融资协同,提升政府投资带动效应。政府资金应更多发挥撬动作用,围绕基础性、公益性领域精准投入,同时通过规范的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专项债资金管理以及市场化融资工具,引导更多社会资本进入,形成“政府引导、市场主导、风险共担”的良性格局。对具备经营性现金流的项目,推动以市场化方式运营,提高效率与服务质量。 五是聚焦关键领域与薄弱环节,提升投资结构质量。围绕新型基础设施、现代物流体系、城市更新与地下管网、教育医疗养老、生态修复与灾害防治等领域,优先支持能够增强长远供给能力、提升韧性安全的项目,避免同质化竞争和低水平重复建设。 前景:随着“十五五”规划开局推进,扩大有效投资将更强调“投向准、机制活、管理严、效益实”。未来一段时期,投资增量空间仍在,但更重要的是通过制度化、标准化的全流程管理,把“投了多少”转向“投得值不值”。在政策层面,预计将继续完善重大项目储备与论证机制、绩效评价体系和信息公开制度,推动政府投资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转变。同时,伴随统一大市场建设、营商环境优化与要素配置改革深化,政府投资的示范与牵引作用有望更好发挥,带动社会资本加大对先进制造、科技创新与现代服务业的投入,形成稳增长与促转型的合力。

在新时代背景下,投资管理正转向效益优先。薛军委员提出的制度性方案,既表明了法治思维与经济规律的结合,也展现了政协委员建言献策的专业水准。这种跨领域的治理思路,将为构建现代化经济体系提供有益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