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从林清玄说起,你肯定记得他笔下那些关于生命的事儿。他讲的是,一杯清水里藏着春天,这事儿真不是乱说的。 话说回来,我当年养绿萝那会儿,是真把母爱都给它了。本来买花的老板拍着胸脯说绿萝好养,结果我看自己天生是个“养死高手”,就想给它最好的待遇。什么淘米水、晾凉的白开水,甚至营养液都往里头倒,生怕它缺水。那时候客厅里高高的白色花架上,绿萝的藤蔓长得跟瀑布似的,叶子油亮亮的,在灯光下闪着绸缎般的光。 结果那个冬天来了,叶子先是不油亮了,再后来变成了黄色。到了春天也没见好转。朋友听了我的“养功”直瞪眼:“绿萝一周浇一次就够了,你这是把它当米其林大厨伺候啊?”我这才明白,爱得太满也是种伤害。 接着说说迎春花吧。我在大学宿舍窗台上随手插了两支,就用自来水养着,连个太阳都没晒。我都忘了瓶子长啥样了,不过我记得特别清楚,阳光一照,那明黄的颜色突然就亮起来了。那股子“你不管我我也要活给你看”的劲儿真让人佩服。 还有教学楼前那棵老杉树,一夜之间叶子全掉光了。大家忙着给它吊营养液、撬水泥地找病因。年纪大的老师直叹气说:“这么老的一棵树根扎得那么深,怎么突然就蔫了呢?”我这时候想起绿萝和迎春,又想起林清玄写的那朵泡了三十分钟的黄玫瑰——只要心里想开花,哪怕是冷水也能让它活过来。 不过这棵树还是死了。后来我才想通:要是它自己都没了“发芽的心情”,再多的营养液也就是安慰剂。 生日那天朋友送了我一束红玫瑰。过了几天花瓣蔫了,我就学着林清玄把它们泡在水里二十分钟想试试能不能复活。结果红玫瑰还是耷拉着脑袋。我后来琢磨明白:黄玫瑰能复活是因为它本来就带着亮光;红玫瑰没那股劲儿,自然不愿意配合。 班级里有两个女生高考落榜了,眼泪直往下掉砸在桌子上。我安慰她们说人生还长着呢。后来那个女生没复读去读会计了,她给我发微信说:“老师我懂了——该扎根的时候就得拼命往下钻。” 我心里发酸:原来她们的眼泪也是肥料啊。花木有心人也有心啊。 现在想想那些枯叶、那瓶清水、那两滴泪我就明白了:生命不需要太复杂的东西。有时候一杯清水、一颗想发芽的心、两行滚烫的眼泪就够了。 咱们都在自己的瓶子里活着呢。愿我们都能用最朴素的养分养出最骄傲的颜色——那颜色就叫:用自己的颜色努力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