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剧《悲惨世界》,这是要搞成啥样啊?

PeaceOff最近刚去上海大剧院看了那个音乐剧《悲惨世界》40周年纪念版的音乐会,场面简直疯狂,票是真的太难抢了。熟悉的歌一响起,台下掌声一波接一波。不过说实话,这演出早就不是完整的音乐剧了,更像是个情绪大party,让大家花钱买快时尚体验。在上海大剧院这种原本特别严肃的地方搞这个,真让人心里犯嘀咕:剧院这是要搞成啥样啊?说起《悲惨世界》这戏,你得想莎士比亚的那些老古董《哈姆雷特》《李尔王》《麦克白》,它们哪一部看着不累?人物来回犹豫,剧情推进慢半拍,语言密度大得吓人,观众得老长时间待在这种不确定里难受。这就说清楚了,戏这东西从来不是让人舒服看的。它既费时间也费耐心,你不能光挑精彩的那几段看,那样根本看不懂人物为啥走向毁灭。它不是让人图个轻松快活的娱乐方式,而是必须得完整经历的一个过程。音乐剧的出现其实就是戏剧的一次娱乐降级。20世纪初工业革命起来了,伦敦西区和纽约百老汇那边的音乐剧一下子就火了。因为加了音乐的元素理解门槛变低了,旋律把情绪都带出来了,重复的主题曲还能帮观众快速入戏。比单纯的戏好懂多了,也更符合那时候高效率的工业化生产。这算是一种成功的文化转向吧,也是对戏剧娱乐化的一种妥协。那些大家觉得是经典的音乐剧比如《悲惨世界》《伊丽莎白》之所以这么重要,就是因为它们还保留着很多戏剧结构:讲完整的故事、人物有变化、还有绕不过去的道德冲突。厉害的音乐剧往往就是还没完全放弃戏剧性的那些家伙。如果说音乐剧还能在戏剧和娱乐之间找个平衡点那还不错,那到了现在的音乐剧演唱会这就是另一种玩法了。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里早就说过:“当文化只能靠娱乐传播的时候复杂内容就得被压缩思考会被情绪代替。”演唱会正好体现了这个道理:故事被砍掉了主角变成歌手唱主题曲。音乐不再是给故事服务的而是直接拿来当消费品。当文化只剩下破壁机磨出来的豆浆的时候它也就没本事坚持复杂和完整了。我们现在的日子过得节奏飞快信息多得要命工作和生活都碎成了一地鸡毛社交、玩游戏、学习都得挤在一块几分钟搞定。就算是想休息放松一下大家也更爱抓着那些“高光片段”追求瞬间的爽快感比如把《小帅》和《小美》初遇的剧情匆匆看完又或者在网上找攻略花点钱体验“完美旅行”。耐心和深度这些概念在这个快时代显得特别奢侈甚至不合时宜。演唱会正好适合这种节奏:它不管你懂不懂人物关系也不在乎你有没有耐心体会冲突只要直接给你整段段情绪高潮就行旋律就是入场券高光就是出口门。当这种玩法变成常态了那剧院自然也得跟着变毕竟大家都喜欢这个调调从陪观众看完整个故事转向提供能立马爽到的情绪事件。现在不仅是媒介变了我们的注意力、耐心还有情感体验都被重塑了连带着人也变了样你还能发现散场后好多人自发哼起了主题曲还有些人听都没听懂在那儿瞎哼哼。《悲惨世界》原本讲的是新旧世界碰撞、贫穷、革命还有救赎这些主题音乐好听的原因在于把人物命运一步步推向不可逆的结局让人祭奠胜利狂欢而到了演唱会里这些故事就被弱化了甚至都没了剩下的只有大旋律熟悉的段落和大家都安全的情绪共识这当然不算背叛原作但确实改变了大家理解作品的方式观众记住的是旋律而不是人物选了什么或者背后的社会背景沉浸在马上就能得到的快乐里却忘了那个年代有多难人类思想有多伟大旋律还是很动人但还有多少人记得冉阿让一念之间从囚徒变成市长最后又变成救赎者他的命运像潮水一样翻腾瞬息万变!说这些不是想骂谁剧院为了生存肯定得想办法赚钱但我还是得问问在讨观众欢心的时候剧院还有没有本事去补回来那些缺失观众能不能留点心去体验一下完整的过程?如果真的完全按娱乐逻辑来走那剧院和唱歌的体育馆还有啥区别?一旦如此戏剧代表的复杂缓慢还有独特体验也就都跟着退场了这不是怀旧也不是挑刺儿我只是想提醒一句如果剧院开始变得让观众看的舒服那戏剧真正丢掉的可能不光是表面的形式百老汇边上还有很多实验剧场在努力拓宽戏剧的边界虽然很难但他们还在坚持探索挑战观众挑战叙事这也提醒我们——真正的戏剧从来不是为了迎合谁而是为了让坐在灯光下的人经历和感受别人的人生路想想自己要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