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板画这东西,别看就巴掌大的一块地方,里头藏着的风雅可有千年了。咱们先说说怎么画这玩意吧,“以瓷为纸,把画入瓷”,简简单单八个字就把它的魂儿给点透了。这玩意儿兴起在清朝中期,但它硬是把中国几千年的画画本事全挤到了这块方寸瓷板里,一拿出来立马就让那些藏家给迷住了。现在拍卖行和展览馆里它可是常客,成了艺术市场上的“新贵”。江西景德镇有个画古雅彩的传承人,专门在瓷板上画孔雀的眼睛。 再说品种多不多,“家族”可庞大着呢:青花、青花釉里红、五彩、素三彩、斗彩、粉彩、墨彩、浅绛彩……光是颜色这一项就多得让人眼花缭乱。画的图案更是啥都有:人物山水、花鸟鱼虫、吉祥的纹饰,想画啥都能画。形状上也不再是长方形正方形那样老套了,现在椭圆形、扇形、叶子形状的都有。你把它挂客厅里当个山水长卷看着大气;搁书房里当个花鸟小品瞅着顺眼,既实用又好看,正合现代人不爱大动干戈装修、喜欢搞点漂亮装饰的审美路子。 行情这块呢是节节往上窜。2008年王琦的粉彩《渔翁图》拍了241.5万;2009年王大凡的《黄山四千仞》飙到了780万;2011年嘉德春拍的时候王大凡的《禹王治水图》更是以920万刷新了纪录。这些数字说明了啥?说明藏家都认这瓷板画的价值。行内人也觉得现在这行情刚起步呢,还没到大家都瞎炒作的时候。 往前头翻翻历史就知道啦,早在欧洲人学会烧瓷之前一千多年,咱们中国人就把陶瓷烧得特精致了。清末民初的时候有个叫“珠山八友”的新安派文人画家群体,把笔墨直接搬到了瓷板上,用写诗画画篆刻一体化的方式搞出了个浅绛彩瓷版画的新局面。现在景德镇的瓷板画画家里有老的有少的凑一块儿:古彩的艳丽劲儿、粉彩的温柔样儿、新彩的奔放劲儿、半刀泥的硬朗劲儿,再加上高温色釉那种斑斓的颜色交织在一起。这就让传统青花跟当代油画水彩能在同一块板子上和平共处。 这画画最难的地方在哪儿呢?在工艺这块太难搞了。得先想好怎么构图刻线,再上釉然后烧窑,中间哪一步出岔子这块瓷板就白折腾了。比如画只开屏的孔雀吧:画家得先在釉下面用青花勾出轮廓,再在釉上面用粉彩点染羽毛的颜色,最后用墨彩给眼睛提神提气。这火候要是控制不好羽毛就会变得没精打采的。 还有一点难住人,“它不怕潮湿,只要不去撞它基本坏不了”。跟纸绢画一比这瓷板画简直就是个铁疙瘩啊,经得起时间氧化和虫子啃咬。你去博物馆看看那些一百年都没坏的老瓷器就知道这有多厉害了。 最后说说收藏瓷板画是收藏啥吧——就是在收藏一段中国式的浪漫。从青花到粉彩再到浅绛斗彩这块板子把诗词书法绘画金石工艺全揉到了一块儿去。它像是个时间胶囊存着匠人的呼吸和火焰的温度;也像一封写好给未来的信——只要人类还爱美这块小小瓷板就永远不会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