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班牙的大地之上,堂吉诃德这位小贵族把中世纪骑士小说看得跟圣经一样重要。他觉得那个游侠道虽然已经没了,不过只要手里有剑,真理还能再活回来。于是他瞒着家里人,套上生锈的盔甲,骑上那匹瘦马,第一次走出家门去行侠。结果他在外面到处乱跑的时候,把风车当成了吃人的怪兽,把牧羊人当成了要围攻他的军队。他拿着长矛使劲刺风车的翅膀,结果一下子理想就被现实给打回来了。路人都笑话他是个疯子,就把他绑在驴背上拖回村子。这一伤就是三个月,等他伤好了还想接着去干。这次他还拉上了桑丘农民做侍从。这一次出征更荒诞了,他把客店当成城堡,把母牛当成贵妇。最后被村长一棍子打回了原形。 邻居参孙加尔拉看不下去了,就想帮他醒醒。他穿上盔甲跟堂吉诃德决斗,故意几下就输了——不是打不过,就是为了让他赢。过了三个月,参孙又来了一趟。这回他直接把堂吉诃德最后一丝幻想给斩断了。按约定堂吉诃德回家养病;三个月后躺在床上的他终于明白了:那些骑士小说不过是一场集体的催眠罢了。临终前他把遗产继承权和“嫁给骑士”的事彻底划清了界限——用这种否定自己的方式向命运认输。 塞万提斯借着大笑把这些血泪都掩盖住了:他让堂吉诃德在荒诞中自嘲,也在自嘲里把西班牙当时的那些社会痛点给温柔地拆解了一番——贵族没落、骑士传奇消散、民众麻木得很。商人重利、僧侣贪腐、农奴没地种、读书人穷困潦倒这些问题都摆在那里。堂吉诃德越是疯狂地乱搞事情,现实的裂缝就越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