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在城里的街上走着，突然闻到了艾草的香味。旁边水泥路旁长了齐膝高的蒿子，风吹过的时候，那种细碎的绿色波浪就像妈妈揉面的手掌。我心里一下子就回来了——那种味道，就是妈妈做的蒿子馍馍，软糯又带点家的温度。 手机震动了一下，妈妈发来消息说：“丫头，我这几天给你寄过去。”听到这句话，我感觉记忆里的烟火气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要把蒿子馍馍的味道复刻出来，得先把春天的“密码”一次集齐。自家腌的咸菜和晒得微卷的豆干，还有剥了壳的春笋、泡软了的烟熏腊肉、剪去尾梢的小蒜，再加上只取嫩芽的艾草。 做这个馍馍步骤也不复杂。第一步就是把艾草洗净切碎，烧开水煮成绿汁然后关火；接着把糯米粉和大米粉按比例倒进去揉匀。第二步是把那些配料全部剁碎混合在一起炒熟，放凉后就成了馅。第三步是把面团压扁包上馅排进蒸笼蒸十分钟。蒸熟后拿出来咬一口软软糯糯的，味道特别好。 这其中还有个关于李秀成的故事呢。据说当年他被清兵追捕时，一位老农用蒿子汁做了青团混过了哨卡救了他一命。后来李秀成就把这招教给了部下当作隐形外衣来打仗。 现在我在城市里奔波忙碌，妈妈给我寄来的蒿子馍馍已经被真空封好了。拆开袋子那一刹那，那种香味就像老电影一样放出来了。我把它切成片冷冻起来加班到半夜就冲两片吃——还是原来那股子软糯清香。 下次路过街角看到蒿子冒头的时候你会不会也停下来？掐一把艾草回家揉面包成圆滚滚的团子吧——让远方的人也能尝到这口家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