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卫的民间艺人们骨子里有股讲故事的基因,谁都能把个事儿说得像活了一样。你看那位天津老作家冯骥才,写起小说来简直跟说相声似的,特别逗乐。他专门写了本《俗世奇人》,把天津那些有趣的人物和事儿都写了进去。 我最近读了一本叫《花落了》的书,你猜怎么着?作者是个在天津做入殓师的韩云。书这名字看着挺文雅,像诗词也像青春读物,但其实内容可实在了。我读着读着就发现,这文笔跟冯老的路子太像了,能让人觉得韩云是不是得了冯老的真传。 韩云是家里的第五代传人,他把自己这么多年的经历都写成了书。他没把这事写成猎奇小说,也没写得让人心里难受,而是想让大家看看生死那档子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书中讲的都是些小人物,比如在副食店门口被火车撞死的虾皮儿妈、靠乞讨为生的傻大傻二、还有因为找玻璃球淹死的双胞胎永强永旺。这些人就像路边的草芥一样不起眼,活着的时候没人在意,死了也没个声响。但那时候家里人是真的哭了,真的慌了。 韩云说自己看过太多死,觉得“生死不是什么人生大事”。他爸以前也跟他念叨过:“看多了死,就知道该怎么活了。”天津人骨子里乐观,觉得“该吃吃该喝喝”,别把“死”这件事看得太重。我觉得这不是不重视死亡,而是让大家别太纠结。 再说说另外一本书,社会学学者李昀鋆写的《与哀伤共处》。这本书采访了44位在20岁左右就失去了父母的人。李昀鋆发现,哀伤不光是一种感觉,更是一种社会环境。她把这种感觉分成了几个主题来研究,最后弄出了一套理论。她说咱们没必要硬压着自己的情绪“节哀顺变”,而是把哀伤当成“爱”,因为你爱一个人多久,就会难受多久。 我在读这两本书的时候,突然觉得它们俩挺搭的。要想真正和哀伤相处好,前提是得找个合适的方式和亲人说再见。如果没有这么个仪式感,心里的疙瘩可能一辈子都消不掉。这也是韩云的职业使命——“大了”,《花落了》这本书想告诉咱们的也就是这么个理儿。 林颐写这篇书评的时候,杨荷放帮忙校对了一遍;徐征做了编辑工作;李昀鋆、李昀还有徐征都是天津卫这块儿的朋友。咱们看着这些书里的故事都觉得特别鲜活、有烟火气。在韩云的笔下,殡葬不再冷冰冰的了,全是对逝者的尊重和对活着的人的安慰。每一个瞬间都带着亲人的不舍和眷恋,让我们看到了那种跨越生死的感情交流。 我想我已经知道该怎么跟哀伤共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