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充满了物品

在《世界充满了物品》这本书里,我试图去弄清楚物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什么改变。物体确实有办法帮我们找回生活中那个常被忽略的常规部分,毕竟它们总是跟具体的人和事紧密地缠在一起,在我们重建生活的时候很是关键。可也正是因为生产得太多,像导致大气变暖还有垃圾处理困难这些社会问题,让物品在地球未来的话题里占了个显眼的位置。 每次我提起我是搞物研究的,就会碰上两个绕不过去的难题。头一个是具体该选哪种东西来研究?我觉得范围挺广的,主要得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体,核心还得是人类造出来的东西。有人估算说全球人造物大概有4万亿件,我看着这数字估计还是保守了点。第二个问题则是反问:研究物难道不该先从人身上找答案吗?这还得稍微解释一下。对于研究人类行为的学科来说,怎么看待和处理物体本来是个老话题了。奇怪的是在社会学里,物这方面基本上是没什么存在感的,“物品社会学”这门课根本没正经立起来过。大家老觉得人和物之间的关系没那么深,其实真的挺重要。说白了一句话:没有物做底子和撑着,人类社会哪有那么多活动能开展得起来。要是想弄清楚社会是怎么回事儿,就绝对不能把物给忽略了。 法国人类学家布鲁诺·拉图尔在他那些书和文章里把以人类为中心的研究方法批得够呛。他说只有把“社会全是人与人关系这种傻念头”丢到一边去,咱们才有希望真明白社会是怎么回事儿。拉图尔觉得搞社会科学的人总把社会当成光由人组成的这种错误想法太根深蒂固了。这种错误想法让他们在理论解释上差了点意思。为了让社会科学变得更平衡些,“我们只需要别太盯着人类看,多去关注那些不是人的存在就行”。在拉图尔的研究里能看到好多东西都被当成能动的角色来分析了,比如科学仪器、微生物、图纸文件这些冷冰冰的玩意儿。 即便是日常用的关门器、减速带和钥匙这类小玩意,他也都赋予了它们一种“能动性”,意思就是说它们也能对周围的环境产生影响。为了研究这些环境是怎么运作的,他提出了“行动者网络理论”,其实这更像是一种方法论的提醒:咱们生活的世界就是一个各种物和物、物和人之间关系网织成的大网。拉图尔是个挺有开拓精神的思想家,他让大家伙儿开始留意起了物品在社会里有多重要。 要是你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玄乎,不妨试着想想他提出的那个问题:要是把所有的物都剥除掉了,咱们这个社会还剩下啥?在人类的日子里头物确实是起了大作用的存在。所以说物也是信息的来源,尤其是要了解过去或者远方那些事儿的时候特别管用。 跟人不一样的是物品不太容易变样。从这个角度看的话,咱们手里的每一件东西就像一台时光机一样能把我们带回它们当年干活的那个年代。好多展览或者书都会用100件特别的物品来勾勒某个时代的样貌,像是讲世界历史的、讲爱国主义历史的、讲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还有关于披头士乐队的特殊物品。一般来说这些东西也就是个媒介工具罢了,目的是让咱们关注到它们背后的故事。 等看过几件这样的展品以后你可能就会开始琢磨现在的情况了:现在的生活里到底有哪些物品已经不可或缺到这种程度了?要等到30年以后咱们还能用这些东西来回忆起现在的生活状态呢? 我就在这本书里琢磨这两个问题:“物品有多重要”,还有“它们里头藏着什么样的信息”。简单点说就是想搞清楚物到底给咱们的生活做了些什么。这问题挺现实的,因为现在咱们跟物的关系好像有点不稳当了。物品是推动进步的发动机呢,它让咱们能从大自然里拿到比过日子所需更多的东西。靠着它我们发展技术、艺术和科学过上了越来越舒坦的日子。 可现在看来情况不太妙啊!至少在那些富裕的西方国家里头我们已经拥有太多太多的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