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里最先冒出的花朵总让人误以为是梅花,但仔细一看,那黄得像凝固蜂蜜的却是蜡梅

虽然腊月里最先冒出的花朵总让人误以为是梅花,但仔细一看,那黄得像凝固蜂蜜的却是蜡梅。这种花跟真梅虽然同属蔷薇科和蜡梅科,就像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兄弟,长得却很像。想一秒分清也不难,只要看颜色就行:梅花大多是粉中带白或深红如朱砂,蜡梅却是正儿八经的蜡黄色,像冬天里点亮的小灯笼。《本草纲目》引述《名医别录》说“梅实生汉中山谷”,还提到“襄汉川蜀江湖淮岭皆有之”,说明这株原产于东方的树木早在三千年前就落户中原。它最早以果实入药,后来把花写进了诗里,最后连品格都融进了人们的灵魂里。苏轼被贬岭南后获赦北归时写下“不趁青梅尝煮酒,要看细雨熟黄梅”,把枝头的青梅煮酒和黄梅细雨连成了一首归人的欢歌。从那以后,梅花成了中国人最喜欢的“风雪知己”,高洁、坚强、谦逊这些品格都能在它的身影里找到注脚。明朝的《学圃杂疏》里有句话说它的颜色“正似黄蜡”,这就让它有了“蜡梅”的名字。它并不是腊月才开花也不是为了腊月才叫这个名字,只是因为花瓣金黄像蜡又香气清幽像梅花。杨万里曾把它的花蕾比作圆雕的栗玉,把四散的花香比作细步的金钟。读到这里仿佛听见一声轻响,腊月的风雪也会静下来几分。要是去翻那些以“梅”命名的榜单就会发现,四君子和岁寒三友指的都是蔷薇科的梅花。蜡梅就像一个默默无闻的远亲,从不抢风头却在角落里自开自放。人们常叫它“金腰带”,把它系在腰间是为了图个好彩头。站在树下时先扫一眼花色就能分辨清楚了,如果还拿不准再低头闻一闻香气也能辨别出来。梅花的香味浓烈却清冽带着甜意;蜡梅的香味则是幽远又带着一股炙热的蜜蜡味。颜色加上气味这两道防线就能保证你以后不再喊错名字。下次再看见满树金黄的时候不妨轻声叫一声:“蜡梅来了!”这样能让这朵“被误认的君子”也能被世界温柔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