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网约配送员群体规模不断扩大,保障短板也随之显现。
一方面,劳动关系与管理责任边界不够清晰,骑手与平台、合作商之间的权责链条复杂,导致维权成本偏高。
另一方面,派单、计价、考核等规则高度依赖算法与数据,部分环节透明度不足,收入波动与考核压力并存;叠加交通安全风险、恶劣天气作业、意外伤害等现实因素,职业安全与社会保障的刚性需求日益突出。
与此同时,行业竞争激烈、配送时效要求提升,部分区域存在“以速度换效率”的倾向,骑手权益与平台效率之间的矛盾更易集中暴露。
原因——新就业形态发展快、治理体系跟进慢是关键背景。
平台经济以规模化撮合与精细化运营为特征,订单分配、时效测算、奖惩管理等依托算法实现,但算法规则一旦过度追求效率,容易将经营压力向末端劳动者传导。
部分合作商管理水平参差不齐,也会在用工管理、申诉处置、社保保障等方面出现落差。
再者,骑手流动性强、分布广、组织化程度相对不足,导致诉求表达渠道不稳定、服务供给难以精准触达。
如何把治理资源沉到一线、把制度措施落到末端,成为提升治理效能的突破口。
影响——保障体系完善与否,直接关系城市运行与民生体验。
网约配送员既承担居民日常消费“最后一公里”,也参与食品安全、应急配送等多场景服务。
权益保障更稳,队伍就更稳定,服务质量与社会预期就更可控;反之,若考核过紧、风险外溢,既可能增加交通安全隐患,也可能引发劳资纠纷,影响行业健康发展与平台经济可持续。
更重要的是,新就业形态劳动者的获得感、尊严感,关乎共同富裕背景下的公平正义与社会治理现代化水平。
对策——福建省市场监管局以党建引领推动“组织覆盖+服务供给+规则治理”协同发力,形成系统性举措。
今年以来,该局面向福州、厦门、泉州等地开展多轮实地调研,围绕配送时限、薪酬透明、申诉渠道、职业安全等高频诉求,探索建立“三位一体”的工作机制:一是夯实组织体系,依托全省个体私营经济协会组织网络成立网约配送员工作委员会,在平台合作企业和大型站点建立党组织,并将分散流动党员纳入统一管理,推动组织覆盖从“建起来”向“用起来”转变;二是做实服务体系,依托相关平台完善政策法规查询、学习交流、意见征集等线上功能,建立常态化走访机制,集中收集并推动解决一线诉求,同时推进“暖新驿站”建设、引导工会驿站开放服务,协同推动社区出入管理优化,为骑手休息补给、车辆停放、进出配送提供便利;三是强化活动体系与群团联动,通过岗位建功、典型选树等方式发挥党员骑手示范作用,并探索吸纳骑手参与基层治理,例如在部分地区试点聘请骑手担任食品安全监督员,形成社会共治合力。
在监管层面,福建强调从“事后处置”向“事前引导”转变。
市场监管部门主动介入平台规则治理,指导头部平台在派单逻辑、计价公开、考核机制等方面优化完善,推动采用更符合劳动者承受能力的时效与计价呈现方式,探索防疲劳机制,减少单一时效指标对骑手的过度挤压。
同时,围绕企业主体责任压实,推动平台及相关主体在超时扣款、社会保障补贴、异常订单处置等方面完善政策安排,努力实现效率与公平的动态平衡。
为增强制度协同,福建还联合多部门建立权益保障协同机制,发布同城快送经营者履行社会责任相关指引,并向平台总部点对点发出提醒敦促,促使规则优化与治理要求在总部层面形成闭环,减少“上有政策、下有偏差”的执行风险。
前景——从治理实践看,平台经济正从单一追求效率向更加注重人的全面发展转型。
福建的探索表明,面对新就业形态治理难题,需要将组织动员优势、监管专业优势与平台技术治理能力结合起来,通过制度化安排增强规则透明度、申诉可达性与安全保障水平。
下一阶段,随着工作委员会体系进一步完善、服务站点覆盖扩大、法律援助与纠纷化解机制健全,以及跨部门协同监管的常态化推进,网约配送行业有望在更可预期的规则框架下实现稳定发展。
若能在合作商规范管理、数据透明与算法评估机制、社保与商业保险衔接等方面持续深化,将为各地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治理样本。
福建省通过党建引领与制度创新相结合,在保障网约配送员权益、优化平台经济治理结构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
这一实践表明,在数字经济时代,唯有将企业发展与社会责任、效率追求与人文关怀有机结合,才能实现可持续、高质量的增长,真正筑牢民生幸福的制度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