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村戏"缘起:从传统民俗的沉睡到文化的觉醒 黔东腹地的印江自治县,坐落在梵净山西麓。
这片山水秀美的土地上,世世代代流传着傩戏、马马灯、金钱杆、唢呐等深厚的非遗文化。
这些民俗艺术形式承载了土家族、苗族等少数民族的精神气质和历史记忆,却长期游离于大众视野之外,沦为鲜人问津的"活化石"。
2024年7月,印江自治县启动了一项名为"梵净西游记·印江有好戏——乡当好耍"的文旅活动。
这个名称并非简单的市场噱头,而是对当地文化内涵的深刻诠释。
"梵净西游"借喻四大名著之一《西游记》,在梵净山西线"重塑"经典文化记忆;"印江有好戏"点明了印江传统文化的丰富多彩,包罗万象;"乡当好耍"体现了群众自编自演,将文化活动还归乡村、还归百姓。
这一构想得到了央级、省级主流媒体的广泛关注,短短数月,印江成功出圈,更被央视命名为贵州"村戏"。
贵州由此再添一张具有代表性的"村字号"文旅IP,印证了"草根舞台"所蕴含的巨大潜力。
二、"村戏"内涵:非遗与现代生活的有机融合 贵州"村戏"的舞台上,傩戏、马马灯、金钱杆、花灯戏等传统民俗文化精彩纷呈,充分展现出少数民族的独特艺术魅力。
这些节目不仅仅是对历史传说和民间故事的再现,更是对当代乡村生活、百姓情感世界的生动描绘。
一个个精彩的表演,勾勒出乡村生活的美好图景,实现了传统文化与现实生活的有机互通。
更为关键的是,"村戏"真正做到了文化为民、文化惠民。
村民不再是被动的观看者,而是主动的参与者和创造者。
自编自演的形式,赋予了基层群众更大的文化创新空间,也使得这一传统文化形式获得了源源不断的生命活力。
三、"村戏"升级:从县域竞演到跨区域文化交流的转变 印江"村戏"的成功,不仅引起了省内关注,更激发了区域内其他地市的文化创新热情。
德江的"贵州音乐时光"、松桃的"村晚"等相继推出,形成了铜仁地区文旅IP集群效应。
这些看似竞争的文化品牌,背后反映的是地方政府对乡村文化振兴的系统认识和战略谋划。
进入2025年,"村戏"实现了突破性升级。
不再局限于县域范围内的村镇比拼,而是突破地域限制,邀请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前来展演,同时广东东莞寮步、黄江、石排等地也积极组团参与。
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的文化在同一个舞台上碰撞、交融、交流,展现出中华文化的多样性与包容性。
这种跨省跨区域的合作,打破了传统文化的地域壁垒,探索出了新时代基层文化协同发展的新路径。
四、"村戏"价值:经济发展与精神建设的双重意义 从媒体关注的表面现象看,"村戏"是一场场精彩的舞台演出;从深层次看,它是新时代乡村振兴战略在文化领域的具体体现。
在精神文明建设层面,"村戏"丰富了基层群众的文化生活,满足了农民群众不断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
通过参与"村戏"的创作与演出,村民的文化自信得到了极大提升,乡土文化得到了创意转化和创新发展,推动了传统非遗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在经济社会发展层面,文旅IP的打造为当地带来了可观的经济效益。
活动举办地的接待能力、餐饮服务、手工艺品销售等相关产业都因此获得了发展机遇,带动当地农民增收,促进了乡村产业的升级优化。
更重要的是,通过文旅活动的举办,提升了当地的知名度和吸引力,为后续的文化旅游融合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这充分践行了十五五规划中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相得益彰、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统一的发展要求。
五、"村戏"启示:记者视角下的文化振兴观察 作为一线记者,深入印江参与"村戏"活动的报道工作,让我得以近距离观察基层文化的蓬勃生命力。
从策划构思到现场采访,这个过程就像一场邂逅乡村文化振兴的奇妙之旅。
我见证了"村戏"的每一步成长,从无人唤其名字到央视命名,从村镇比拼到跨区域pk,其发展脉络清晰而有说服力。
这个案例启示我们,基层的文化创新往往源于对本土文化资源的深刻认识和对时代需求的准确把握。
印江之所以能够打造出成功的文旅IP,正是因为文化工作者和基层干部认真思考了"我是谁、我有什么、我能干什么"这三个核心问题。
他们没有照搬发达地区的模式,而是立足于本地的历史文化基础,创造性地设计了具有辨识度的文旅活动。
六、"村戏"前景:跨区域协同中的文化自信与发展空间 当前,"村戏"已经从印江的本地活动发展成为具有更广泛参与意义的区域文化交流平台。
这种扩展并非简单的规模扩大,而是文化内涵的深化和发展空间的拓展。
可以预见,随着更多地区的加入和参与,"村戏"将逐步发展成为一个具有全国影响力的文化品牌。
这对于推动少数民族地区的文化自信、促进区域文化协同发展、实现文化与旅游的深度融合都具有重要意义。
同时,这也为其他地区的基层文化创新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证明了传统文化在现代社会中仍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吸引力。
当金钱杆的脆响回荡在梵净山麓,当花灯戏的唱腔穿透雨雾缭绕的苗寨,贵州"村戏"正在书写新时代的乡村叙事。
这不仅是非遗活态传承的生动注脚,更揭示了文化自信与乡村振兴的内在联系——唯有让群众成为文化创造的主体,传统才能焕发持久生命力,乡土才能真正成为令人向往的"诗和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