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个历史故事。刘隗、吴伟业、晏子、王敦、谢鲲这几个人物名字也能凑在一块儿说说。这句诗,“不好诣人贪客过,惯迟作答爱书来”,还是吴伟业写的。意思是说啊,有人不爱去别人家串门,但却很喜欢写信交流。隔着一层纸,面子薄得像雾似的。城狐社鼠这个典故,就是用“隔”和“护”这两种保护自己的方法,让它们在历史上活得比城墙还久。 《晏子春秋》里有这么个说法:把几根木头捆起来,再糊上泥巴,做成了祭祀土地的神坛,老鼠就趁机躲在里面。这时候,如果你用火熏它,怕烧掉木头;用水浇它,又怕毁坏泥巴。老鼠就这么安然无恙地活着。晏子拿它比喻权力背后的东西,才是真正的保护伞。 到了晋代的时候,左将军王敦想除掉刘隗,问谢鲲行不行。谢鲲就说了:“隗确实是开始惹祸的人,但他就像城狐社鼠。”把墙扒开了老鼠是死了,可墙也塌了;把祭坛淹了水老鼠也跑了,但庄稼也遭殃了。“以社故也”这四个字把权力、信仰和民生绑在了一起。 城狐社鼠这个词后来被反复引用,就不再局限在老鼠和祭坛上了。在官场上,“社”是老规矩,“狐”是宠臣;在商场上,“社”是标准,“狐”是既得利益者;在朋友圈里,“社”是朋友群,“狐”是八卦中心人物。真话被挡住了,谣言却畅通无阻。 吴伟业在书房里的书信来往,其实是在玩安全距离。谢鲲摇头的时候,也把政权稳定写进了底层代码。城狐社鼠从来没消失过,只是换了个马甲,继续躲在城墙和祭坛之间,以及我们每一次犹豫和沉默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