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怜她吗?其实我们都曾是那条赤练蛇

都说人这一辈子,若能专情一人,那灵魂怕是得给硬生生劈成黑白两半了。 金庸笔下的李莫愁算是个怪胎,她硬是把人性里那对相反的劲儿给生生撕开,逼着自己在这种分裂里耗尽了一辈子。 别的爱情故事虽苦,好歹有个盼头,像金岳霖守着林徽因一辈子,张茂渊到了晚年才遇上李开弟,也算是把日子熬到了头。 可为啥李莫愁这么惨?这祸根都在她刚出古墓那会儿。她那时才二十出头,看啥都新鲜,对情爱更是懵懵懂懂。陆展元那个风度翩翩的样子一出现,立马成了她心里的全世界。 师父教她的规矩、古墓派的清规戒律,甚至是“一辈子光棍、继承绝学”的老理儿,在她眼里全没了影儿。 她绣了个鸳鸯的帕子送给陆展元,算是把自己的后路给堵死了。从此她除了和对方死磕到底,再没第二条路可选。 到了结婚那天,命运的刀子一刀就把她的心给割成了两半。以前那个温柔善良的姑娘没了,剩下的只有个冰冷狠毒的“活死人”。 这时候的陆展元倒好,拿着人家的深情当玩物,连休书都懒得给一张。倒是何沅君有个干爹武三通护着,她甚至都能假装不知道。 大理那边还有个高僧给她定了个“十年之约”,说十年里她可以来报仇,也可以放下。李莫愁也不知道那是慈悲还是圈套,只觉得整个江湖都把她困住了。 她信三清神教是为了求得一点解脱,可心里那道坎怎么也过不去。既然伤痛没办法平息,她只好把苦痛变得更冷更狠。 于是玉女剑法和冰魄银针成了她的枷锁;她又练出了“赤练神掌”,让掌风里全是毒和恨。现在的大龄剩女说没爱情就去挣钱;李莫愁说没爱情就去练武——武功成了她最后的信仰和报复手段。 收了洪凌波当徒弟后,她把人当奴隶使;她用徒弟的身子做踏板离开情场,结果反倒被垂死的徒弟给咬了一口。 她见不得年轻小伙子多看她一眼;把整个江湖像扫垃圾一样地扫荡干净。这不是小说瞎写的,而是精神分裂者的生存逻辑——靠杀人来止疼,用痛觉告诉自己还活着。 老天爷还要继续往她伤口上撒盐:陆展元竟然没撑过十年就死了!杨过和小龙女倒是成了眷属! 世界笑得灿烂极了,她却只剩下了一副枯槁的皮囊。幸好还有点温度:杨过喊她“美仙姐姐”,郭襄把她当靠山。 哪怕是这么微弱的一丝温暖也足够让她复活——可连这点温度也被命运收走了。 她既是坚定的爱情信徒又是最大的质疑者;既是痴情的被抛弃者又是无情的杀戮者;既是武学高手又是情绪失控的疯子;在一些人眼里她可恨在另一些人眼里她可怜。 她活着其实早就死了;她杀人其实是在杀自己。她的外号说得最透彻:那条狠毒的赤练蛇和那朵美丽的花仙子合二为一。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燃烧的大火,虽然火光耀眼但烧得短。李莫愁用一生证明了一件事:如果爱错了一个人,灵魂就会被撕成黑白两半;一半想涅槃一半只能往下掉。 你恨她吗?你可怜她吗?其实我们都曾是那条赤练蛇——用毒牙保护着自己心里那朵脆弱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