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有个四十多岁的老光棍，自打他弟弟突然走了以后，心里就特别过不去。那时候弟媳带着两个上学的孩子，家里的地没人种，钱袋子也空了，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毕竟是亲弟弟留下的孤儿寡母，他总不能看着不管。这么多年他是打心眼儿里觉得对不起人家姑娘，给不了人家好日子。可现在看着弟媳一个人撑着这么大一家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所以他就把帮衬弟媳当成了自己的责任，家里的脏活累活他全包了，地里的庄稼也是他和着汗水在伺候。村里的人都夸他是个好大哥，这倒好，这一来二去的麻烦事儿就来了。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弟媳忽然冲他冒出一句心里话：“大哥，你就收了我吧。”这话一出口，两个人都吓傻了，手里端的水盆直接摔在台阶上。水花溅了一裤子，谁也顾不上擦。 这个光棍老实了一辈子，他心里明白这是人家的好意，可他实在没那个胆子答应。一来怕村里的唾沫星子淹死自己；二来怕对不起死去的弟弟；三来也怕孩子以后接受不了这个“新爸爸”。农村人那点脸面太金贵了，在他看来这种事儿不合规矩。 弟媳当时心里那个难受啊，眼泪唰唰往下掉。她懂他的顾虑，也知道这道坎儿难过。她是真想找个人依靠一辈子啊！可现在好的那个人就在眼前，她也知道自己有这个福气就偷着乐吧。结果他把脸憋得通红，半天憋出一句：“不行，绝对不行。” 俩人就这样僵在院子里。现在日子还是照样过，他每天照样跑过去帮忙干活。只是俩人之间那层窗户纸捅破了之后，说话变得小心翼翼了。孩子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放学回家就黏着他不撒手。 夜风一吹过村口，带着庄稼的味道也带着一股子为难劲儿。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忙前忙后的弟媳还有那些活蹦乱跳的孩子心里头那道坎儿一点点在松动。到底是接受这份心意还是继续守着那套老规矩？谁也不知道最后他会怎么选。 只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老实人的情义、世俗的眼光还有过日子的实在是紧紧缠在一起的谁也分不清楚对错和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