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当前外部环境复杂多变,国内大市场竞争更趋激烈,企业对可预期、可稳定、可获得的制度供给提出更高要求。
一些行业在价格战、同质化竞争中陷入“内卷式”循环,扰乱正常市场秩序;个别主体借助职业举报、恶意索赔等方式牟利,增加企业合规成本与经营不确定性;与此同时,传统监管方式在频次、尺度、部门协同等方面仍存在提升空间,容易出现重复检查、标准不一等现象,影响企业预期和创新投入。
原因——一方面,市场主体数量快速增长、业态模式迭代加速,监管对象更分散、链条更长,单一部门、单一手段难以应对复杂治理场景。
另一方面,部分领域制度细化和执行衔接仍需加强,违法违规成本与守法合规收益之间的差距在局部存在“倒挂”风险,导致劣币驱逐良币。
同时,企业合规能力差异较大,若监管“粗放一刀切”,容易把有限监管资源消耗在低风险领域,影响对重点风险和新型问题的精准处置。
影响——法治化营商环境的成色,直接关系市场信心与资源配置效率。
对城市而言,制度透明、规则稳定是吸引要素集聚的重要“软实力”,也是建设国际竞争力枢纽的基础工程。
对企业而言,公平竞争与权利边界清晰,能有效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使更多精力投入研发、产业升级与全球布局。
对社会治理而言,通过信用约束与协同监管抑制权利滥用,有助于形成守法经营、诚实守信的市场生态,提升消费安全与公共利益保障水平。
对策——围绕上述痛点,上海在行动方案中突出以法治思维系统解题,推动营商环境从“便利准入”向“全周期治理”拓展。
其一,聚焦公平竞争与权益保护,针对企业反映强烈的“内卷式”竞争、恶意职业举报等现象,提出跨部门协同治理机制,完善量化识别标准,并通过异常名录管理等方式实施信用约束,力求在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与遏制权利滥用之间实现平衡。
其二,提升监管的统一性和可预期性,在涉企检查方面强调规范“检查码”等工具应用,推进跨部门联合检查,减少重复检查、随意检查,推动综合监管提质增效。
其三,推动监管方式从“人盯人”向“数治+信用”转变,探索“信用+风险”分级分类监管:对信用良好、风险较低的企业和事项,最大限度降低现场检查频次;对风险较高领域强化精准监管,同时扩大数据筛查等非现场检查应用范围,以更低干扰实现更高效率。
其四,完善合规指引和有序退出等制度供给,通过规则细化和流程优化,为企业经营决策提供稳定预期,降低因信息不对称带来的合规不确定性。
前景——站在新阶段发展起点上,营商环境建设正从“政策创新”迈向“制度定型”和“规则对标”。
上海以行动方案为牵引,把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作为主轴,既回应企业关切的现实问题,也为未来新产业、新业态的规范发展预留空间。
可以预见,随着跨部门协同进一步顺畅、信用体系更加健全、监管规则更趋统一透明,上海有望在降低制度性成本、提升要素配置效率、增强国际化服务能力等方面形成更强综合优势,为企业在沪投资、运营与发展提供更稳定的制度支撑。
与此同时,法治化治理强调边界与程序,既要求执法更规范,也要求企业更重视合规经营与内部治理,政企在规则框架下实现良性互动,将成为优化营商环境的长期方向。
营商环境的优化是一项长期工程,需要持续的制度创新和执行创新。
上海此举体现了对市场化、法治化改革的深刻认识,也反映了建设国际一流城市的坚定决心。
通过将法治精神贯穿于企业全生命周期,上海正在探索一条兼顾效率与公平、兼顾保护与发展的新路径。
这种城市与企业的"双向奔赴",必将进一步激发市场活力,推动高质量发展,为全国营商环境改革提供示范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