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张宗昌这个名字,好像总绕不开“狗肉将军”的外号,其实这绰号可不是他天生自带的,全是穷日子里打下的底子。早年他为了填肚子,经常钻到坟地里去抓野狗吃。后来发迹了,他就把这习惯变成了一种表演。带兵打猎、吃狗肉、再吹一通牛皮,让弟兄们围着看。在他心里,狗早就成了他的一种图腾——吃的是狗肉,记的是当年挨饿的日子。 说起他的发家史,真叫个奇特。他是山东一个破落户家的穷孩子,小时候穷得叮当响。后来跑到东北牧场当长工,因为胆子大身子骨灵便才留下了。再后来带着一帮受够了气的穷兄弟投奔了山东民军都督胡瑛,一口气把人拉到上海当了骑兵团长。这一套“起义—投军—升官”的路数在他手里走得那是相当顺利。 最有意思的是他对待权力的态度。他的一生充满了算计与残暴并存的画面。比如他的母亲为了他的死天天举着菜刀在院子里砍树,哭得稀里哗啦地骂民国亏待了他儿。这位老母亲一直以为儿子是为国捐躯的忠臣,却万万没想到儿子在心里早就把私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的荒唐行径也有很多版本。比如在俄国内战期间,大批白俄女子南逃经过山东。张宗昌一眼相中了五个最漂亮的,明媒正娶进了后院。接着他又娶了美国、韩国、日本的各色姨太太,让她们穿本国衣服满街溜达。大家一看这阵容都惊呼“野鸡车队”,可他却哈哈大笑说:“从前洋人欺负我们,现在我们娶洋太太也算为国争光!”这一番操作把荒淫无耻包装成了民族自豪感。 他还特别能屈能伸。直系将领郭松龄奉命“剿灭”他的时候,一到济南就百般刁难。换作一般人早就翻脸不认人了,可他偏偏笑脸相迎、礼数周到。郭松龄被他这股“大度”劲儿给镇住了,转头就在奉系高层替他美言几句。张作霖一听“爱将”都替张宗昌说话,立刻就把更多的地盘和兵权赏给他。 回到1932年的济南火车站,那是一个风雨欲来的清晨。一声枪响划破了天际,奉系军阀头目张宗昌应声倒地。就在他倒在血泊中的同时,他的母亲在院子里疯狂地挥舞着菜刀砍树,嘴里一边哭骂着民国亏待了她儿。日复一日的疯狂砍树成了她表达哀思的方式。 如果你是一个陌生人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看着老太太对着空气哭闹着说儿子一心为公——你或许会以为她是天底下最伟大的母亲。但如果你真的了解张宗昌这个人——了解他在背后为了一己私利所做的种种算计——你会明白这只不过是一出精心编排的戏码罢了。 历史唯物主义告诉我们评价一个人要回到他的时代背景去看。张宗昌这个人确实凶残暴虐好色得很,可他也有忍辱负重、不拘小节、开得起玩笑的一面。越是这种充满矛盾的人物越能在乱世里攒下人脉和地盘。他的故事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多面性——当权力和欲望同频共振的时候;荒唐与“忠心”往往只隔着一句漂亮话;而枪响之后老太太依旧执刀砍树的模样;她永远也不会明白儿子早已把“公”字写进了自己的私账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