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那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史可正琢磨着《杀手情》这部大制作呢。剧组那边已经排好了档期，400万的投资摆在那儿，谁不眼馋？你看刘小宁都急了，赶紧催促她把这个当红女主角的位置占上。谁曾想，张艺谋那封信寄到了她手里。她看了眼信封上的名字，也没当回事，随手就扔了。信上那句“希望下次能合作”，当时在她看来不过是导演客套一下罢了。 后来她在访谈里说起这事，语气里全是自嘲。她哪知道，自己当时是犯了个大糊涂。张艺谋手里的预算才50万，一个刚转行的新导演拍的农村题材片子，跟阵容豪华的《杀手情》比起来，简直就像个乡下土疙瘩。大家都觉得史可是算明白了这笔账，其实她是把“当下价值”和“未来价值”给搞反了。她只顾着眼前的高薪和热闹，没看见莫言笔下那片高粱地里藏着的巨大生命力，更没意识到张艺谋那双藏在镜头后面熊熊燃烧的野心。 当时要不是因为史可拒绝了，巩俐也没机会出头。那个被她骂作“混不吝”的姜文和那个看起来太瘦的巩俐凑到一起，这才撞出了火花。张艺谋要的可不是什么像九儿的演员，而是能跟姜文互相点燃的“火药桶”。巩俐的“狠”是流动的、待点燃的，这是她比史可更适合演九儿的地方。 后来史可遇到张艺谋时，这位大导演还特地走过来跟她道了个歉。当年那个被随手丢弃的选项，在时间的堆积下分量越来越重。人生的关键几步从来都不是简单的选择题，而是认知题。你的认知水平决定了给每个选项赋予的权重。如果你觉得某个机会不值钱，很可能不是它真不值钱，而是你的认知还看不懂它背后的价签。 故事最讽刺的地方在于，那个看起来“劲儿不对”的姜文后来成了影帝；那个看起来“太瘦”的巩俐拿下了柏林金熊奖杯。《红高粱》让中国电影憋了太久的劲儿终于喊了出来。这不是玄学，是顶级创作者对“化学反应”近乎偏执的直觉。张艺谋赌的不是票房和名声，而是历史和未来。 所以我们回过头来看：如果史可演了九儿会怎样？历史没有如果。但这个故事给了所有后来者一个提醒：在你嫌弃某个机会“钱少事多”之前，最好先看清楚你拒绝的究竟是一份工作还是一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