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真巧,2015年11月16日那天,一个叫白荫的人给“读睡诗社”创办了。这诗社一直都是为了让草根诗人的声音传出去,他们一直在坚持做这个事儿,真的挺不容易的。2015年的时候,白荫写了两首诗,一首叫《阿拉丁神灯》,一首叫《我体内有六十年的积雪》。 读《阿拉丁神灯》的时候,我就觉得这灯有时候就像钥匙,是为了让锁孔更准一点儿才出现的。有的时候它藏在书里,也有的时候你翻过丘陵的寂静,就好像妈妈的手把油灯给点着了。你什么时候才会觉得自己像神呢?这灯发的光,到底能不能保持原样呢?白天黑夜哪时候才能看见你的真魂儿呢? 然后再看《我体内有六十年的积雪》,我就觉得这个人可真狂。他说他体内埋着六十年的雪,把身份给挖出来,还公开了自己的年纪。他把“我是你大爷”这句话喊得震天响,像是要把青铜里的大字拆出来看一样。他要一杯杯地喝酒,喝到所有人都趴下了他还没醉;他要一本书上的字都能跳出来;他要一片黑暗里他吐出来的星星一颗一颗的;他要把弓拉满、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在万马奔腾中取敌人的首级。 到了《三十而立》这首诗里头,我感觉白荫是真的到了那个年纪了。他说三十年了,雨有多重、风有多大?三十本日历翻完了,每一本都跟他的身高差不多高。他笑的声音有多大、眼泪有多咸?他每天都在搬自己鞋柜里的鞋,味道肯定也挺大的。今天他终于站在阳光下了,梧桐树当背景的时候感觉挺不错的。 到了《中年》这首诗里,我就感觉白荫有点感慨了。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了回望一下好像才发现村店才是归宿啊。赶路的人其实并不渴望到达终点呢中年到底是什么啊?每次搬动旧家具都能听到榫卯在叹气啊午后的阳光还在墙上慢慢爬呢人到中年会突然哭出来一条河选择奔腾着跳下悬崖可到了这会儿啥都没什么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