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邻居讲过一件事儿，挺让人感慨的，说是一个人临终前到底是先看不见还是先听不到。就在农历正月初六晚上八点五十分左右，我那最疼我的爸爸永远地离开了。这一去，他的八十三年人生探索就此画上句号。回想起来，爸爸这辈子真没少吃苦头，光说辛苦可没法概括他这一路走的路。 正月初六那天早上四点多钟，我几乎没怎么合眼，躺在爸爸的床边迷糊着。突然听到他小声嘀咕着想解手，我赶紧爬起来问他是不是想上厕所。他说是想解手，我又问是要大便还是小便。他说想小便。我看他插着尿管，就说直接尿就行了。可他有气无力地说尿不出来。我看他好几天没吃没喝了，觉得他哪来那么大劲儿呢。 不知道从腊月十三开始咋回事儿，爸爸就不吃饭也不喝水了。我带着他去县医院做了一堆检查，结果啥毛病都没有。医生让他住了三天院，也没啥效果，劝我把他带回家休息。回了县城家几天还是这样。实在没办法，我找了个当医生的朋友问问情况。他建议去精神病医院看看。 去了精神病院住了三天也没治好，医生建议转院到市中心医院。在那里又做了各种检查，结论还是没病。输了几天液到了腊月二十七那天医生又让转院。没办法和哥哥商量了下把爸爸接回了老家。到了老家后我就睡在他里屋的床上陪着他。 这时候爸爸还是不吃不喝偶尔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慢慢地我也习惯了这种情况只是心里急得不得了可又没辙。只能找村里的乡村医生给他输输液。这天八点多钟我给医生打电话说我爸两天没尿了医生说上午有事下午来看看。 下午三点多医生来了看到爸爸小腹涨得老高检查一下尿管发现堵了给他换了根新的插好后很快排了很多尿差点溢出来了摸了摸他的手也消肿了医生给他挂上液体就走了。 输液期间二姑和二姑父来看爸爸他们从去年腊月二十七回家后天天都来看看叔叔也是每天都来看看看到他们爸爸很高兴也能回答问题了叔叔也来了看出来爸爸很高兴液体输完后天快黑了二姑和二姑父还有叔叔都回家了爸爸也昏昏沉沉睡着了我出门正好对门站成叔家有同学在打棋我过去跟他们聊了聊大约二十分钟我回家一看爸爸说要大便我把他抱到床边移动马桶上使劲拉就是拉不出来突然我感觉爸爸有点不对劲赶紧给哥哥打电话让他赶快来一会儿哥哥来了我说没事又睡着了趁哥哥在家我又去对门家坐了会儿没十分钟哥哥打电话叫我赶紧回家到家他说听着呼吸不对劲儿我一听笑着说昨天晚上也是这样他说绝对不一样让我再听听我也感觉不对劲赶紧给二姑和叔叔打电话不一会儿都来了书记也来了串门儿二姑父是老乡村医生给他把把脉好像发现了什么不确定的事儿就出去了我准备了凉菜让书记和二姑父喝一杯两人刚喝一杯酒二姑就喊快来快来都进里屋二姑父给爸爸把脉问爸爸你看见了吗？爸爸说看不见二姑拿了暖贴在眼前晃了晃你看见吗？没回答再看已经没呼吸了眼睛没闭上我知道他是不甘心流着泪把他眼睛合上街坊邻居亲戚都来了买了寿衣几个人一起给他穿好蒙被子等第二天棺材来了成殓大家走后只剩下我和哥哥在屋里我躺在爸爸里屋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