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零陵出了个神童刘巴，字子初，刘表费尽心思三顾茅庐请他出山，结果这人白眼一翻说不想干活。后来他到处漂泊，最后被刘备逼到成都当财政部长。那是个把算盘敲得啪啪响的天才，硬是给蜀汉抠出半壁江山的钱袋子。可惜他这把刀插错了地方，只懂得算钱，不懂算大势。刘备最缺的是出谋划策的军师，而不是管账的。庞统一死、关羽一走，益州因为没钱缩手缩脚，北伐的窗口期就这么错过了。 跟刘巴比起来，法正的日子过得更加跌宕起伏。字孝直的他是眉县名士法真的后代，二十岁进刘璋幕府混得一点都不好。看着同龄的周瑜在赤壁放火娶了小乔，他只能望江兴叹。转机出现在张松的邀请上。刘璋请刘备入川是为了壮胆，满朝文武都说别引狼入室，只有法正跟张松私下里投靠了刘备。 刘备带着不满一万人的队伍连下绵竹、雒城、成都，靠的就是法正那句“刘璋不会坚壁清野”的逆向推理。蜀中刚平定，他又忙着拉拢士族安抚人心；汉中一战更是用奇谋杀了夏侯渊、破了张郃，直接把刘备送上汉中王宝座。陈寿说他跟曹魏的程昱、郭嘉差不多，“善奇谋于阳平关”这八个字写得太绝了。 可惜老天爷不讲道理。建安二十四年（219），年仅四十五岁的法正就病死了。刘备哭得死去活来追谥他为翼侯——蜀汉唯一一位有谥号的大臣。这里面藏着对失去“谋主”的锥心之痛。史书说诸葛亮是股肱之臣、法正是谋主。要是法正还活着辅佐刘备伐吴，夷陵之战肯定不会输得那么惨。诸葛亮也不用六出祁山去防守反攻了。 再看水镜先生司马徽留下的狠话：“卧龙凤雏二人得其一，便可安天下；子初孝直若亡一人则汉室难兴。”这一句话点出了诸葛亮、庞统、刘巴、法正四条真龙。他们四人全都归了心再加上关羽、张飞、赵云这些猛将，刘备一度觉得北抗曹操、东据孙权都像是坐顺风车一样简单。 结果历史给了他一巴掌——“意气风发”和“功败垂成”之间只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关羽、吕布、周瑜、夏侯渊这些人都曾风光无限最后却被时代的巨轮碾碎。 要是法正再多活十年蜀汉会不会改写？《三国志·先主传》说得很清楚：“诸葛亮为股肱，法正为谋主。”夺益州时诸葛亮管粮道法正管奇谋；荆州之争爆发时诸葛亮劝刘备别伐吴说：“若孝直在必能止主上。” 只要法正随军东征夷陵之战未必惨败诸葛亮也不必六出祁山以攻为守。 天下三分或许能提前十年尘埃落定而史书也会少掉一段“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歌。 再锋利的刀也砍不破时代的天花板这两个奇才一个奇谋无双一个理财无双却先后倒在历史的暗角里就像两束强光短暂照亮了蜀汉的夜空终究抵不过时代的大趋势。 刘备没能安天下不是缺了哪一个人而是所有变量在那一刻恰好对齐：庞统早逝、关羽失荆州、法正病死、刘巴治财……任何一个变量改写三国都会是另一副面孔。 历史没有“如果”只有回不去的“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