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孩名叫光子,她的妹妹把她家给灭门了。凶手到现在还没找到。虽然光子被怀疑是虐童犯,还得去做精神检查,可这两件事其实是连着的。邻居说光子的哥哥田向是个模范丈夫,同事说他野心很大,前女友觉得他挺老实,同学却说他爱社交。每个人讲的都不一样。凑佳苗写的这个故事里,坏人和好人都没有什么明确的分界线,反而把镜头都对准了说谎的人。 记者田中去采访田向的熟人,想找出他完美表面下的裂痕。光子的童年回忆被一点点揭开,哥哥说他们小时候经常被爸爸打,长大了又被爸爸性侵。兄妹俩一直站在同一面却谁也拉不了谁一把。光子特别想挤进庆应、早稻大这样的好学校圈子,没有背景也没有钱,她就拿身体换入场券。那些人摸她的时候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在盖章说:你属于我们也可以被抛弃。 电影里把很多人都给拍进去了:爱占便宜的邻居、老于世故的前辈、满嘴谎话的同学……他们没有拿刀动手却把别人往坏路上推。汉娜·阿伦特在《艾希曼在耶路撒冷》里说的那种“平庸之恶”在这里就出现了——大家都知道坏事但不去制止。 淳子是那个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她给了田中一个U盘还说“你早晚会杀了我”,田中果然就开枪了。医生说光子的孩子死了。律师问是谁的孩子?在母亲家发现了些线索——原来妹妹怀孕时找过妈妈想偷偷生下来“父亲”的孩子。真相越来越近了却又躲着不出来。 电影最后大家都沉默了。问题来了:如果冷漠成了成熟的必修课,到底该怪那个直接行凶的人呢?还是该怪那些转身走开的旁观者?《愚行录》不给答案,它只是把麦克风递给了每个观众——下次要是有人掉到深渊里去了,你会伸手吗?还是像大多数人一样继续往前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