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四年(678),岭南曲江一户书香门第迎来了一个新生儿,给这个孩子取名张九龄,字子寿。

张九龄是唐朝一个非常特别的宰相,他既是文人又是武将,所以人们称他为“文武双璧”。开元四年(678),岭南曲江一户书香门第迎来了一个新生儿,给这个孩子取名张九龄,字子寿。家族里世代都是官员,这为他铺平了道路,还把“先天下之忧而忧”的想法早早地灌输给他。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张九龄写了一篇《千秋金鉴赋》,获得了科举考试的冠军,进入了大唐的权力核心圈子。他的诗被后人誉为“岭南第一人”。他写的《感遇》十二首诗里,不讲宫廷里的繁华景象,只写隐居的人、有节操的人的生活。他笔下的淡淡忧伤中藏着对自己官途和人生的透彻理解。唐玄宗读完这些诗后赞叹道:“你这样的风度就像我百年后的文风一样。”这一句话让他的名气达到了巅峰。担任宰相后,张九龄把边疆当作第二个考场来对待。面对突厥和吐蕃不断侵扰边境的情况,他提出“抚之以德,备之以力”的策略。一边设立“十道营田”,让老百姓和边地人民进行贸易;一边在边境修筑城池布置军队形成防线。几年时间内,河陇、岭南地区的骚扰和动荡减少了七成。张九龄清廉如水,这也引来了别人的怨恨。权臣李林甫经常在唐玄宗面前说他的坏话:“如果让九龄执政,恐怕整个国家就没有谁能治理了。”唐玄宗动摇了心思,在天宝元年调张九龄做尚书右丞相、知政事实际上是明升暗降。面对贬谪,张九龄只带着两袖清风离开了朝廷。他对友人说:“早上知道了真理,晚上死也没什么遗憾了。”然后他去荆州做长史。荆州是一个蛮荒之地,曾经的宰相现在变成了一个被流放的人。张九龄把这个地方当成了实验田:开挖漕渠、设立屯田、创造曲辕犁等措施。三年时间内荒田变成粮仓,百姓数量翻倍。当地士人把他的形象刻在学校里供奉着,尊称他为“曲江公”。除了政绩外,张九龄还是唐代古文运动的先驱者。他写的散文像《敕突厥可汗书》、《曲江池草序》等都章法严谨、语言清新。苏轼称赞他是“唐文之宗匠”。诗、文、赋三样精通使他成为后世“岭南五才子”之首,跟李白、杜甫并称“盛唐三大家”。“人非生于世”、“不能清廉”、“百年歌自苦”这三句话是张九龄留给我们的启示:一个人虽然渺小但能影响时代;如果不保持清廉就无法安天下;虽然一生中有很多苦难但也有像张九龄这样的人存在。张九龄用他的一生告诉我们:真正的全能不是什么都能干而是知道有些事不能做——不阿谀奉承、不迁就妥协、不随波逐流。千年之后再读他的《感遇》诗时还能感到一股清风扑面而来:这就是从曲江走来的张九龄给大唐留下的珍贵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