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刘文彩及其后人的争议从未停歇

在四川的大邑安仁镇,围绕着地主刘文彩及其后人的争议从未停歇。这个曾经响遍全国的“恶霸地主”,其生平故事在新中国成立后成为阶级教育的反面教材。1949年,解放军兵临成都,刘文彩带着搜刮来的金银细软仓皇逃往双流,不久便在租来的草席上吐血身亡。他有四个儿子,解放后也没能翻身,家产尽失后散落到北京、上海、广州、美国还有加拿大等地谋生。到了2010年清明前,他的孙子刘小飞和刘文辉的孙子刘世昭在全球发布通知,号召刘氏后人齐聚大邑祭祖。原本预计六七十桌饭菜足以款待六七百人,结果消息传开后,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子孙纷纷归来,实际到场人数超过千人。祠堂内牌位林立,七代宗亲齐聚一堂向先辈行礼。现场还有身穿西装和便服的亲友列队上香、拍照留念。因人数过多导致座位不够,很多人只能站着吃或拿盒饭离开。这次轰动一时的千人大祭祖活动,被坊间传成准备了两百席饭菜的盛宴。 尽管刘小飞试图通过讲述庄园里的水牢和私牢是假的来给祖父“正名”,但当地的老人并不买账。他们回忆起当年佃户被逼卖儿卖女、庄园夜夜盛宴却庄稼人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日子。博物馆方面坚持历史资料记载的说法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如今的刘氏庄园已是国家4A景区,每天游客络绎不绝。那座被修复过多次的收租院泥塑依然矗立在原址,争议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仍未尘埃落定。 那位生于1887年的地主刘文彩曾依靠弟弟刘文辉当军阀起家,他通过占地放债迅速积累了数千亩土地和大量佃户。在收租时他使用大斗,卖粮时改用小斗,佃户稍一拖欠租金便会遭到家丁持枪逼债的下场。庄园里的姨太太成群结队生活奢靡,吃鸭子只啃鸭掌尖便将其余部分扔掉。1931年他为了阻止刘文辉与刘湘交战组织刺杀行动未果反被炸毁老巢宜宾后劫走了大量财宝运回大邑扩建庄园。 大邑安仁镇的老人们至今仍对那段往事耿耿于怀。路过博物馆时有人会随口啐一口痰并咒骂一句“作孽”。这种发自内心的感慨或许比任何辩论都更具分量。从1887年出生到1949年离世的刘文彩一生见证了旧时代的腐朽不堪;从1958年收租院展览到2010年千人大祭祖的刘氏命运也折射出时代的变迁。历史自有其评判标准不是后人能随意修改的;那些刻在百姓记忆中的伤痛也不会因一场热闹的仪式而消失殆尽。庄园依旧存在游客依旧来往但那段历史早已定格在岁月的长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