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山西永济575厂走出来的,一口“标配”的普通话一直伴随着我。在武汉办事,门口前台大姐

我是山西永济575厂走出来的,一口“标配”的普通话一直伴随着我。在武汉办事,门口前台大姐见我就问:“是不是从十堰来的?”我笑着摇头说:“不是,是从山西来的。”她愣了一下:“哟,你普通话说得真标准,我还以为是十堰二汽的人呢。” 二汽,那是东风汽车公司的前身啊。听说当时三线建设时期,厂里汇聚了全国各地的人才,东北、上海、还有我们山西的人都有。那时候在十堰二汽干活的人操着天南海北的乡音,为了方便交流,普通话自然就成了厂里的通用语言。我记得当年的家属区就像个小“联合国”。 那天武汉下着中雨。我撑着伞跟着导航走到办事的地方,前台大姐热情地招呼我。我正登记时她突然问我是不是从十堰来的。我听了心里一动,是啊,跟那个厂子有相似之处呢。 我想解释两句呢,但觉得没必要了。老一辈人跨越千山万水来到这里工作生活,父辈们操着不同的乡音,为了交流方便把普通话给学了。 后来我在这世界上奔波时也遇到不少类似的情况。前阵子去挪威旅游时就听村上春树说过《挪威的森林》里的一句话:“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会再相逢。”我想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离开的时候雨还在下着。前台大姐一直把我送到门外给我指路,她的方言和我的普通话在雨中交织在一起,像两种不同的音符在回响。我看着她转身消失在雨中,心里默默想:全国还有多少像我这样的厂矿子弟呢?操着同样的普通话在不同城市里奔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