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荷马这老头,估计在公元前9世纪到8世纪那会儿特活跃。他虽然眼睛看不见,没法用画笔给咱们留下啥画面,可他靠着那张嘴唱歌一样的节奏,硬是把发生在公元前12到11世纪那个叫特洛伊的地方那场仗里的哭哭笑笑,给写成了《伊利亚特》和《奥德赛》这两本史诗。他也不是瞎编的,是把那些在民间瞎传唱的小曲儿、祭祀时吼的赞歌和大街上的那些故事连起来,“把散落的珍珠串成了项链”。 你看《伊利亚特》,这就好比是一块磨金石,从阿基琉斯发火到赫克托耳倒地,“把战争给变成了试练人的尊严的场子”。他让刀剑互相砍杀的地方和人性的光一块儿跑,让你哪怕在那片血淋淋的战场上也能听见“人的价值”被大声念出来。 再看《奥德赛》,奥德修斯在外面漂了十年,遇到了女妖、独目巨人还有海怪,那场面真叫一个惊险。可他这一路上折腾,全是为了要回那个家。这诗借着他的眼睛,把奴隶制刚起来那会儿人性里的缝儿和家里的规矩都塞到了浪花里,“告诉世界:文明不是把别人打倒了才算数,而是要回家”。 后来像希罗多德、修昔底德、柏拉图还有亚里士多德这些古代作家都一致把这两本书的功劳算在荷马头上。虽然有几首没了的短诗和《蛙鼠之战》也被说成是他写的,但大家伙儿都觉得这多半是后来人瞎编的。咱们现在能实实在在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两部让西方文学挺直腰杆的《荷马史诗》。 这两部书不光是活着的历史书,还是咱了解风俗、地理、考古还有民俗的好镜子。诗里随口提到的城邦和海港、祭祀的规矩啥的,都成了后来史官开锁的钥匙;而它把人当回事儿和非要回家不可的劲头写出来后,就悄悄把西方人文主义的底子给垫起来了——“人不是秤砣,是人”。 当然啦,它毕竟是个孩子时候的作品,免不了有点命运全是天定、神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老套想法。但恰恰是这些毛病成了后代文学发力的地方。 自从中世纪有人把它抄在纸上以后,《荷马史诗》被翻成了几乎所有欧洲国家的话;从莎士比亚拿阿喀琉斯骂国王的梗到但丁把狄俄墨得斯画进地狱去受罪,再到现在电影用3D搞个特洛伊木马出来看。它的句子就像木马一样钻到了咱们每个人的脑子里。 它让打仗变得好懂了点,让出门在外的人让人觉得挺可怜的。也因为它,“人”这个字在西方思想史上头一次被大声念了出来。 就算现在技术把打仗拍成了高清大片、把出门在外写成了公路电影,咱们还是得去翻翻荷马那本老书找答案: 为啥英雄会发火?——因为面子被人踩烂了。 为啥在外头跑的人值得尊重?——因为他老是朝着家里的方向划水。 为啥西方文学要把人当核心?——因为荷马早就抢先说过:“人是目的;神就是个背景。” 所以啊,盲诗人虽然走了两千九百年了,但他的调调还是在每次讲“愤怒”和“回家”的时候蹦出来——就像条暗河一样滋润着西方文明这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