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耕地紧约束下的增产需求与湖区资源利用难题并存 上世纪60年代,受自然条件波动、农业基础薄弱等因素影响,部分地区粮食供给压力加大,耕地紧缺矛盾更加突出。安徽湖泊众多、圩区密布,浅湖滩涂面积大,但水位涨落频繁,长期处“能用却难以稳定利用”的状态。城西湖围垦造田,回应了当时“扩耕地、保供给、稳民生”的现实需求:一上,通过工程手段把湖滩改造成可耕地;另一方面,以集中会战方式加快建设进度,尽快形成稳定的粮食生产能力。 原因:政治动员与工程组织叠加,形成高强度建设能力 城西湖围垦能严寒季节推进,并在约150天内形成规模化新田,主要得益于三上因素的叠加。 其一,较强的组织体系提供执行保障。军地力量统筹调度、分工明确、集中投入,形成“统一指挥—分段作业—节点推进”的组织方式,减少协调成本与资源消耗。 其二,劳动力与装备集中投入提升效率。大量官兵与民工短期集结,围绕开挖、筑堤、打桩、排水、平整等工序连续推进,使围垦从“点状尝试”转为“片区攻坚”。 其三,强调一线指挥强化现场决策与士气凝聚。据对应的回忆与资料记述,时任南京军区主要负责人多次到现场踏勘督战,与施工队伍同吃同住,直接协调难点问题,提升了执行力度。这种“以现场为中心”的推进方式,在工期紧、条件艰苦的情况下,有助于缩短决策链条,提高应急处置效率。 影响:短期增地与长期治理效应并存,亦需正视生态代价 从直接成效看,围垦形成的十三万余亩新田,在当时扩大了耕地面积,增强了区域粮食生产能力,对稳定供给、缓解困难具有现实作用。同时,围垦带动道路、渠系、排灌等基础设施建设,改善了湖区周边农业生产条件与组织化水平,为后续农垦经营和规模化生产打下基础。 但从更长周期看,湖泊围垦往往伴随水面缩减、湿地功能弱化、栖息地改变等问题;圩区形成后,也对排涝抗旱和堤防管护提出更高要求。尤其在极端天气增多的背景下,若配套水利不足、管护机制不健全,围垦区可能面临内涝、渍害及土壤次生问题。因此,评价此类历史工程应坚持实事求是:既肯定其在特定阶段对粮食保障和生产稳定的贡献,也应把生态影响与治理成本纳入综合考量。 对策:从“造田增量”转向“耕地质量与生态安全并重”的治理框架 当前我国耕地保护更加突出数量、质量、生态“三位一体”,湖区圩区治理也因此面临更高要求。回看城西湖围垦实践,可借鉴之处不在于简单复制“围垦扩张”,而在于把组织动员、工程统筹与长期管护机制结合起来。 一是坚持底线思维,统筹粮食安全与生态安全。对既有圩区加强堤防加固、提升排涝能力、推进水系连通,降低灾害风险;对新增用地和整治项目严格开展生态评估和红线约束,避免以损害湿地换取短期耕地增量。 二是以高标准农田建设提升“亩均产能”。在耕地增量空间有限的情况下,更关键的是通过土壤改良、渠系配套、机耕道路建设与数字化管理,提高耕地质量和抗风险能力,把“新田”真正建成“稳产田、丰产田”。 三是完善管护机制与收益分配。圩区工程建成后的维护、清淤、泵站运行等需要稳定资金与明确责任主体,可探索“政府引导+专业管护+受益主体参与”的长效机制,避免“重建设、轻管护”。 四是强化科技支撑与监测预警。利用遥感监测、水文气象预报与农情监测,提高对水位变化和涝旱转换的响应速度,推动湖区农业从经验管理走向精准治理。 前景:在现代治理体系中重塑湖区农业的韧性与可持续性 随着气候变化、区域水资源格局调整以及农业结构转型,湖区治理将从单一的“扩面造田”转向“水—土—生境”的系统治理。未来,湖区圩区更需要在流域尺度上统筹谋划,兼顾防洪排涝、生态修复、农业增效与乡村发展。城西湖等历史围垦实践提示我们:工程能力可以在短期内改变土地利用格局,但只有把水利安全、生态功能与产业组织同步纳入治理,才能形成更具韧性的农业生产体系和更可持续的区域发展路径。
城西湖围垦工程既是一段历史记忆,也留下了可借鉴的经验;它表明,面对困难,只有把力量拧成一股绳、把工作落到实处,才能在有限条件下取得突破。在推进乡村振兴的今天,这种务实协作的精神仍具启示意义,推动我们在守住生态底线的同时,提高农业发展质量与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