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银行4.16亿股股权拍卖再度流拍:大股东风险外溢考验地方金融治理

一月中旬,一场司法拍卖网络平台悄然落幕。中融新大集团持有的山西银行4.16亿股股权,尽管吸引了1274次围观,最终仍因无人出价而流拍。这笔股权起拍价4.17亿元,按每股约1元计算,占山西银行总股本的1.61%。拍卖申请人为广东粤财信托,执行标的金额达4.59亿元。 中融新大集团的困境由来已久。这家企业前身为山东焦化集团,曾以能源化工和矿产资源为主营业务。2015年12月,中融新大买入晋城银行股权。2021年4月,晋城银行参与新设合并组建山西银行,中融新大持有的股权相应转化为山西银行股权,成为该行第四大股东。然而好景不长,中融新大的债务问题随后不断恶化。 债务危机的全貌更加触目惊心。2023年7月,中融新大集团因债务危机被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2025年4月,重整计划进入执行阶段,但该集团已陷入资不抵债的绝境——账面资产仅252.75亿元,负债却高达488.15亿元。更为严重的是,山西银行已将其诉至法院,追讨8623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并要求中融新大集团与法定代表人王清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截至目前,该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已被各地法院61次限制高消费,涉案总金额高达52.56亿元。 山西银行股东风险并非个案。梳理该行前十大股东名单,债务危机呈现集中爆发态势。第三大股东大同市经济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自2025年9月以来已6次成为被执行人,累计被执行金额约2.45亿元,历史被执行总金额更是达到3.60亿元。第五大股东山西聚源煤化有限公司也未能幸免,2025年8月被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涉及金额约1.10亿元。 股权流拍已成为山西银行的"常态"。2022年11月,时任第九大股东的青岛大宗商品交易中心拍卖1.51亿股,首次流拍后降价再拍,最终撤回。2023年10月,该公司再次拍卖3885.62万股股权,仍以流拍收尾。2024年12月,第五大股东山西聚源煤化持有的1.9亿股股权分为四份公开拍卖,合计起拍价约9354万元,首拍流拍后进入二拍,起拍价降至7483万元,依旧未能成交。 这若干流拍事件背后反映出深层问题。一上,山西银行股东多为地方国企和产业资本,这些企业普遍面临产业转型升级压力和融资困难,债务负担沉重。另一方面,股权估值与市场预期存在偏差,加之股东信用风险上升,潜在接盘方的风险评估更加谨慎。此外,山西银行作为地方性金融机构,其股权流动性本身就受限,股东风险集中爆发更打击了市场信心。 从监管角度看,山西银行需要加强股东管理和风险防控。一是完善股东准入和持续监管机制,防止高风险企业进入股东阵营;二是推动股权结构优化,引入更多优质战略投资者,分散风险;三是加强关联交易监管,防止股东债务风险向银行传导。同时,有关部门应关注该行资产质量、流动性状况等关键指标,及时预警和化解潜在风险。

山西银行股权流拍事件凸显中小银行治理挑战;在防范金融风险背景下,如何平衡引资与风控、构建稳健的股权管理体系,成为区域金融机构改革的关键。这既需要市场化处置创新,更考验监管部门的治理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