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首诗的江湖里回响着的缘起缘灭

看一首诗的江湖里回响着的缘起缘灭。江南的文涛把崖丽娟的诗句给拖长、放慢,像深夜在弄堂口喊名字一样,加上他二十多年广播主持的经验,给诗句添了体温。诗人把宏大的告别写得轻飘飘又沉甸甸,“我们最好相忘于江湖”,这样一句把告别写得这么简单却沉重。这些句子被折叠进“不必探究”的省略里,“我们奔跑,不辨方向”,让听者瞬间代入那条没有出口的长巷。 文涛给诗句“施肥”,使它们长出了耳朵。“不必记挂”与“不必探究”重叠出现时,一种释然顺着声波爬满了听者的胸口。镜中人让我们看见不是自己,而是时间拉长的影子;不是此刻而是写好的结局。在挣扎的痛苦中,诗人递来一面镜子。镜里的我们越来越像隔代遗传一般,过去的痛被复制粘贴。“想彼此遗忘”的冲动被击碎: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和一个更早的自己握手言和。 幸福家庭的秘笈、屋顶上的歌谣全被轻轻折叠进省略里。诗人崖丽娟擅长在三十多种报刊种诗,声音有了形状之后就不是孤独的凝视了。原本刀光剑影的江湖在诗人笔下退潮成水墨。路灯也不必为我们守候了。像硕果把娇花忘掉一样,我们各自在心田植被一畦忘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