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善华一辈子只画牛,这事儿听起来挺新鲜的,不是吗?

大家听说过吗,这个故事里有一个叫徐善华的老人,他一辈子只画牛。这事儿听起来挺新鲜的,不是吗?毕竟我们常见的题材那么多,画马的徐悲鸿、画驴的黄胄、画虾的齐白石,都是大师级别的人物,可偏偏徐善华就把自己的一生给拴在了牛身上。他在江苏的一个小镇上——丰利镇——生活了大半辈子,就这么把“牛”给画进了血脉里。 要说这丰利镇跟牛还有一段渊源呢。从唐朝开始,这里就是个出名的地方,韩滉和戴嵩这两位大画家都来过这儿。他们留下了像《斗牛图》、《三牛图》这样的好作品。当时戴嵩画的牛还被牧童笑话尾巴翘得不对呢,但现在大家还当宝贝一样供着。徐善华把这段历史记在画室最显眼的地方,心里头那是相当有数:画牛嘛,就得学会让人指出毛病。 他出了一本画册叫《牛》,封面还是廖静文题的字呢。这150幅作品分成了三辑:“魂”、“耕”、“刍”。“魂”这辑里有老子骑青牛的典故,看着就特别有气势;“耕”这辑记录了他的习作和创作,像拉犁、拉车、吃草什么的都有;“刍”这辑全是速写和手稿,每一笔都像是在写日记。 你随便翻开这本画册看看,每一头牛身上都带着泥土的温度。牛角上沾着水珠儿、睫毛上挂着露珠儿、尾巴扫过的草屑儿都被他给留了下来。这就厉害了! “紫气东来”这幅画是亮点中的亮点。画面上的人跟牛一起仰头看天,墨色淡得都快透明了。徐善华借用老子的故事反着来:紫气从东方来,给老牛一束光。人和牛的脊梁连成了S形曲线,就像负重前进的样子一样。 还有一幅叫“孺子牛”的画取自鲁迅的诗呢。这画面特别美:河边坐着两个牧童在吹笛子,两头耕牛都没入了水中只露着眼睛。风把树吹成了拱门形状水波变成琴弦——刚柔并济、动静结合。徐善华说他想让年轻人看见牛也有青春。 “画画可难了,最难的就是模仿不了牛的那种辛勤劳作。”春耕得把土给翻过来;夏天得耐得住炎热;秋天得沉住气;冬天还得挨得住冷。他把四季都拆成了三百六十张速写:一月选角、二月调墨、三月试色……看着是一头静态的牛,其实背后都是四季变化的功课。他说:“牛不会说话啊,不过每一道肌肉都在给你提意见呢。” 郑板桥听到竹子的声音就想作诗;徐悲鸿画马是为了表达心情;徐善华画牛就是为了表达志向:“紫气东来”里的人牛合一就是东方文化的注解;“孺子牛”里的笛声就是对未来的寄语。没有为民服务的情怀哪来郑板桥的竹子?没有抗战的怒吼哪来徐悲鸿的马?没有对土地的感情也就没有徐善华的牛了。 现在徐善华都九十多岁了,每天早上四点就起床喂牛、写生、读《庄子》。他说真正的作品不是写下来的那一瞬间完成的,而是观众第一眼看到时的心跳那一刻才算数。所以他把这本150幅的画册当成起点让后人接着画——让“孺子牛”永远年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