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并不是逃兵而是二次投胎:多年来在医学行业里辛勤付出的人们需要决定自己是否愿意接受休息被压缩到碎片中

脱下白大褂,医学专业真的毫无价值吗?其实这并不是真实情况。很多在医院里辛勤工作了多年的人,都会时不时地产生想要离职的念头。或许是因为在夜班里熬到了近乎崩溃的状态,或者是因为收到了大量的投诉信。亦或是家人对他们说:“别干了。”可当真正递出辞职信时,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医学教育把他们与“专业”绑在了一起,一旦离开医院,除了白大褂之外,几乎一无所有。这个现象确实让人心痛。在基层医疗机构工作,时间被分割得支离破碎。社区和乡镇医院没有夜班补休、年假和周末的平衡。行政班被无限拉长,下班开会、周末值班成了常态。领导读文件就像催眠曲一样。个人时间被切碎。很多医生住在市区,去医院单程需要一两个小时。孩子受伤需要请假时却被拒绝了。宿舍喷点灭蝇喷雾就被院长点名批评。休息成了奢侈品,加班、值班和会议连轴转。很多人只能留在医院。医学专业在基层被稀释成了全科杂工。三级医院里的皮肤科专家和内科医生在基层需要换药、开处方、量血压还有推销公共卫生服务。专业深度逐渐消失,想要回到原来的岗位变得非常困难。基层医疗机构的任务主要是慢病防治和公共卫生工作。血压测量、档案建立和体检率追踪成了日常工作。检验和影像设备使用得少而且操作生疏。绩效和任务挂钩让很多人不得不开具更多处方以增加收入。学术断层也给医生带来了困扰。大医院里疑难病例可以进行全院会诊,文献检索和SCI写作唾手可得。基层医院却缺乏同行交流和病例讨论机会。五年后回头看,在三级医院写下的综述可能还能被引用,而在乡镇写下的病例分析却只能被压箱底。私立医院收入直接与开单量挂钩:高价仪器、重复检查还有过度处方都能算作业绩。医生在这里面临着良心与饭碗之间的抉择。保险理赔看似清闲实则高压。每天面对“能不能赔”的问题让人头疼不已。争议、扯皮还有投诉信一样不少。教师或者医学院讲师是一个稳定的选择:硕士、博士可以进入高校任教;本科毕业生可以去卫校或者技校做实训老师。自己开诊所或者药店有自由但是风险也很大:资质、场地、医保对接还有医保审计都需要仔细考虑。医药代表需要销售思维来推销产品:能说会道并且抗压能力强是基础;收入高同时指标也高。转行把专业当作兴趣而不是饭碗是一种选择:有些人靠口才做导游;有些人凭借医学背景卖器械;也有人考公务员上岸。这个过程需要准备好第二件铠甲。离职并不是逃兵而是二次投胎:多年来在医学行业里辛勤付出的人们需要决定自己是否愿意接受休息被压缩到碎片中去。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就把辞职信塞回抽屉;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带着严谨与同理心去闯另一条更崎岖但同样闪光的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