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严子陵和严州,以及古贤子陵,不得不提陆游在浙西写下的那首词。“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这可是儒家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早就渗进文人的骨子里了。哪怕是像陆游这样一辈子豪情壮志的人,碰到挫折也得靠这份文化底子来疗伤。 淳熙十四年,陆游虽然带着官职去了严州,可他真正想找的是在富春江畔那个承载着严子陵高蹈风骨的钓台。那清风拂过的钓台,就像在轻声诉说古贤的淡泊与坚守。当时的陆游壮志未酬,严子陵那种不慕荣利的高风亮节正好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听听下面这首词,就是他那时候心境的真实写照。《鹊桥仙》里说:“一竿风月,一蓑烟雨,家在钓台西住。”早上出去笼着蓑衣细雨,晚上回来钓竿朦胧风月,家就在富春江边上。“卖鱼生怕近城门,况肯到红尘深处?”卖鱼都不敢靠近城里,更别提去那个热闹地方了。 潮涨了就划船去打鱼,潮平了就把船系好,潮退了就唱着歌回家。当时的人错把他当严光了。“时人错把比严光,我自是无名渔父。”这说明他不是真的要做隐士,也没放弃理想。 这首词看似写的是渔夫生活,实则藏着英雄失路的惆怅。开头两句的“一竿”“一蓑”,把淡泊闲适的生活画得明明白白;中间两句反问更加强了这种不想沾名利的决绝;最后几句的“潮生潮平潮落”,看似洒脱自在,其实是无奈的写照。 结尾两句很关键,陆游说别人误会他了。严光虽然隐居但还是想要名声的,而他是真正的无名渔夫。这首词借着一个决然弃绝红尘、只知道打鱼的渔夫形象,把那种壮志难酬、只能退居江湖的感慨全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