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都在琢磨，古时候那帮游牧民族老爱往南边跑，到底图个啥？其实他们过得那是相当不容易。中原这边有个老规矩，开春刚暖和点，军队就往北凑堆儿，见着羊群就给宰了、帐篷就给烧了，吓得母马母羊一怀孕就流产，妇女孩子跑着逃命哪能周全？结果整个部落最后就剩下一堆光棍汉和公畜。熬到秋末冬初黄河冻住了冰路，他们也就没法往北跑了，只能往南边的中原地里闯，去抢人抢粮。这一方面是为了把外来的血液掺进来，免得近亲结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弄点五谷杂粮过冬。 蒙古高原这地界实在太受罪了。地儿主要是山地跟高原，海拔都有1600米那么高，还有30%的地方都是戈壁滩。地里不长东西，草都稀稀拉拉的，到了冬天平均气温能掉到零下20到30度，有时候甚至能到零下45度。那时候大雪和沙尘暴来势汹汹，谁待这儿都遭罪。相比之下，往西去的地方就好多了。中亚有阿姆河、锡尔河的水滋润着绿洲；南俄草原又平又肥；伏尔加河跟顿河在那边流；再往东边的东欧平原里有个叫乌克兰的地方是黑土地，还受着北大西洋暖流的照顾。 再看中原这边的农耕文明实力特别强。秦朝的蒙恬是去北边打匈奴的；汉朝的霍去病把匈奴赶出去河西走廊的地界儿；突厥被唐朝灭了以后往西跑了；匈奴、突厥这些人的后代后来还分别建了匈人帝国、塞尔柱突厥帝国、奥斯曼帝国呢。游牧民族老是往中原闯，多半是因为没法活命：北边环境恶劣、啥吃的都缺；中原倒是富得流油，很容易变成抢劫的目标；有时候太冷了草场退化了生存压力大；或者是中原那边腐败、乱哄哄正好给了他们空子可钻。 举几个例子吧：匈奴是秦末的时候统一了草原的，把刘邦困在白登之围里；乌桓趁着东汉末年的大乱跑来打劫；鲜卑拓跋氏在北魏统一了北方；安史之乱时的安禄山和史思明就是粟特突厥混血的人；契丹把燕云十六州给占了；女真把北宋灭了建了清朝。这些人都挺擅长骑马射箭的，可要是想长久统治下去，还得学汉人那一套制度才行，像北魏、元、清都是这么过来的。 拿匈奴来说吧，他们大举进犯中原其实就是为了抢东西的战略行动。三百年里头有11次大规模的侵入期，原因五花八门：争夺放牧的地方、立个傀儡皇帝、抢牲口跟人口、报仇或者报复政治上的仇怨。这种大规模的进犯是国家行为的表现。目的就是为了维持匈奴这个组织不散伙——因为游牧社会本来就一盘散沙的样子；通过入侵能增强大伙的凝聚力；分配资源也能巩固首领的威望；还能拿这个来吓唬中原人逼迫他们和亲送钱，顺便拿点奢侈品回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至于那种小规模的进犯呢？多半就是为了活命或者找活路。 气候变化对他们的命运影响也不小。冰期的时候气温下降了植被变少、动物灭绝了人就没饭吃了；到了间冰期气候暖和人类活动才又热闹起来。就好比大理亚冰期让早期智人灭绝了；晚期智人差不多五万年前才到了中国这边的地方；冰后期的大洪水又把人类社会给推了一把往前走。中原黄河、长江流域因为气候适中、土也肥嫩才孕育出农耕文明来。 古代游牧民族的折腾归根结底就是自然环境、政治博弈和生存需要这三样东西一块儿捣鼓出来的结果。他们在困境里找活路：要么往西跑去找块更肥沃的土地；要么往南下去抢生存空间。最后跟中原文明撞了个满怀，也就写出了民族融合的那一页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