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荣誉的深层意义 第八届上海文化艺术奖终身成就奖颁给韩天衡,是对其数十年艺术生涯的高度认可。
这一荣誉的获得,不仅体现了艺术界对其创作成就的评价,更反映了当代文化建设对复合型艺术人才的重视。
韩天衡在篆刻、书法、绘画、艺术理论、书画鉴藏等多个领域均有建树,是我国当代具有广泛影响力的艺术名家,其成就跨越了传统与当代、创作与研究、理论与实践多个维度。
艺术追求的不懈坚持 在半个多世纪的艺术实践中,韩天衡始终保持着对艺术的赤诚执着。
四岁习字、五岁刻印、三十五岁学画,他在郑竹友、方介堪、马公愚、谢稚柳、陆维钊等众多艺术大家的指导下,不断深化对艺术的理解与创造。
他自称依然是个"老学生",这种谦逊的态度背后,隐含着对艺术无穷性的深刻认识。
苦学是韩天衡艺术成功的基石。
二十多岁时,他就临摹了三千方秦汉印和经典流派大师印作。
在温州当兵的四年间,他利用一切业余时间进行创作。
由于买不起太多印石,他采取刻了磨、磨了刻的方式,营地四周的粗水泥地被磨得光滑如镜,见证了一位艺术家的执着。
这种日复一日的磨练,为他后来的创新奠定了坚实基础。
精益求精的创作态度 令人瞩目的是,韩天衡留下来的作品中没有二十二岁之前的创作。
这源于他对创作的严苛要求——凡是不满意的作品,一律重来。
据其女儿拍摄的照片记录,被他撕掉的字画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种"废画三千"的做法,在当代艺术创作中并不多见,体现了一种近乎苛刻的艺术追求。
即使是已经展览过、曾经认为还可以的作品,他也毫不留情地销毁。
这种对完美的执着追求,使得他留存下来的每一件作品都经过了严格的筛选。
深思与理论的融合 在创作之外,韩天衡同样重视理论研究。
他编纂的《中国印学年表》填补了中国印学工具书的空白,初版于一九八七年,二〇一二年推出增订本。
进入新世纪以来,他持续关注印学研究的新史料、新成果,又重读年轻时期阅读过的大量古籍,进一步发掘和推敲新的信息。
十三年来,他增补的条目超过一万条,这一过程如同"雪山找花、海底捞针"般艰辛。
这种从实践到理论、再从理论到实践的循环往复,使他能够在深入思考中实现突破。
他每天午睡起来至少花一个小时读书看资料做研究,这种日常的积累与思考,构成了他理论研究的源泉。
纯粹心境的坚守 韩天衡强调,艺术创作与研究必须心无旁骛。
他认为,搞艺术的人一定要纯粹,要一心攻艺,不要老是考虑名利,更不应该有了一点成绩就拿它来作为敲门砖去拉关系、占便宜、捞好处。
私心杂念会严重影响艺术创作的质量,艺术家只有耐得住寂寞,才能在创作中实现真正的突破。
这种对纯粹性的强调,在当今社会显得尤为珍贵。
创新路径的探索 在创作上,韩天衡开辟了新路,进行大胆而又艰辛的"会意印式"探索。
这种探索不是对传统的简单重复,而是在深入理解传统基础上的创造性发展。
他认为,传统艺术虽然珍贵,但创新是必然的时代要求。
时代在前进,观念在变化,就要不停地再学、再创。
这一理念体现在他对海派艺术的理解与传承中。
海派艺术是中国艺术史上绕不过去的丰碑,曾创造了巨大的辉煌。
韩天衡与中青年书画印创作者、研究者共同努力,致力于承继先辈之精神,为海派艺术再创新的灿烂和辉煌。
病痛中的坚持 过去五年,韩天衡经历了十次入院、两次病危,在医院的时间可能比待在家里还多。
但即便躺在病床上,他的手和脑子也终究停不下来。
"艺术就是我的初心",他说,艺术家再努力、再有成绩,跟真正要追求的目标始终有着差距,总期待再进步。
这种在病痛中仍不放弃的精神,令人敬佩。
韩天衡的艺术人生诠释了“终身成就”的深刻内涵——不仅是荣誉的累积,更是对初心的坚守。
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中,他的执着与纯粹为艺术工作者树立了标杆。
海派艺术的未来,既需薪火相传,更待创新突破,而韩天衡的探索之路,无疑为这一使命提供了生动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