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辈子文学”

这股被大家叫作“老辈子文学”的风气最近在网上可真是火了,成了一大看点。广州大学的朱铁雄教授在悼友文中感叹,亲手给故人垒起一座坟,这种真挚的情绪让人特别动容。贵州那边有个农村妇女拍短视频,讲“生,怎么绕,都出不去”,那种生活哲理一下子就把人戳到心里了。咱们再往前看,有爆破工陈年喜震撼文坛的经历,也有育儿嫂范雨素记录漂泊的生活,还有“外卖诗人”王计兵在奔波中写诗,快递员胡安焉借写作梳理自己的人生。这一伙人跟这些创作者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越来越庞大的“新大众文艺”群体。他们最大的特点就是身份就在社会最基层,说话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写的全是自己身上发生的真事真感受。 这说明好的文艺作品源头已经不在天上飘着了,而是从民间、从基层的日常生活里滚滚而来。以前那种想当个作家就得挤进体制内的老规矩早就被打破了,现在人人都能用手机电脑当个创作者。技术发达确实给大家提供了方便,但如果只说它方便或者只是个“草根”标签就太浅显了。网上那些流量高的类型片同样能刺激感官,但那种东西跟“老辈子文学”比起来就没什么精神深度。 真正的区别在于,“老辈子文学”是在告诉大家:普通人也是文化的主人。这正好把现在某些影视作品里的毛病给照出来了。有的戏里的普通人老是飘在半空里说话做事不接地气,完全不像咱们平常老百姓那样过日子。这主要是因为有些编剧脑子还停留在赚钱上,把普通人当成被画像的人来看待。 反观“老辈子文学”,它给咱们指出了一条明路:靠着数字工具,咱们老百姓正一步步拿回对自己生活的话语权。这股劲儿不小。就像李子柒拍的田园风光、朱铁雄弄的国风故事、还有“手工耿”的硬核发明一样,大家都在自己的地盘上使劲儿发掘本土文化。这既是技术带来的进步,也是大家文化自觉性上来了。 不过咱也得承认,这事儿不好办。平台上虽然看起来人人都能发表意见,但那算法推荐可太厉害了,容易让人只在自己喜欢的小圈子里打转。那些深沉质朴的表达很可能被封在信息茧房里出不来。消费主义的威力也不小,原本鲜活的民间创作很容易被套路化、标签化。 以前农民工刘诗利因为在书店看书成了网红,“反差感”这个词很能说明问题。一方面大家都夸他精神追求高;另一方面“反差”这词也说明在有些人心里,读书这种事和他的身份之间好像还有一道墙。这也告诉我们,想在文化上实现真正的平权还得走很长的路。 “老辈子文学”的出现是技术发展和大家精神需求碰在了一起。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老百姓对真实深刻作品的渴望;也照出了现在商业和流量环境下构建好生态的难处。它的意义不只是写文章那么简单,而是关乎咱们新时代该怎么看待普通劳动者的尊严。 咱们得鼓励更多人主动参与创作而不是被动接受别人给的东西。这是让文化繁荣起来、满足大家精神需求的大道理。需要作者保持真诚、平台负起责任、全社会也得有共识去尊重这种创造。只有这样,那些从生活里长出来的艺术花朵才能在数字时代持续盛开,真正迎来一个百花齐放的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