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快速城镇化与乡村振兴并行推进的背景下,镇区型社区如何在“发展”与“传承”之间实现平衡,是永盛社区面临的现实考题。
一方面,永盛作为绥阳镇人民政府驻地所在区域,人口集聚、产业与公共服务需求持续提升;另一方面,区域内留存的隋代城址遗迹、传统水利与场镇记忆,承载着地方文脉与公共认同,若保护利用不足,容易在建设更新中被消解甚至损毁。
原因——永盛之“变”,首先来自行政区划与治理体系的长期调整。
清末至民国时期,绥阳场及其周边场镇在区域格局中多次更名与归属调整;新中国成立后,基层政权组织沿革、村级建制变化、生产大队设置以及后续居委会与社区设立,反映出不同历史阶段治理方式与资源配置逻辑的变化。
其次来自生产生活条件改善的迫切需求。
上世纪六十年代起,当地群众在水资源利用、农田灌溉与人畜饮水方面持续攻坚,建设提水站、水轮泵等设施,并配套桥梁等交通节点改造,体现出在自然条件约束下通过工程与组织动员提升发展能力的路径。
再次来自文化遗产信息的“被发现”与“被重视”。
2009年文物普查确认的隋代城址遗址,以及遗址周边保留的地名线索、出土瓦当等物证,使这一地区的历史层累更加清晰,也让保护与开发的矛盾更具现实性。
影响——永盛的治理与发展轨迹对同类镇区社区具有镜鉴意义。
其一,基础设施改善带来的直接效益明显。
提水站、桥梁等建设增强了农业生产稳定性,提升了生活用水保障水平,也为后续人口集聚与公共服务布局打下基础。
其二,历史遗存为社区发展提供文化资源与辨识度。
隋代城址的存在说明该区域在早期行政建制与交通节点方面具有重要地位,相关历史记忆与地方文献记载相互印证,有助于形成具有地方特色的文化叙事。
其三,遗产保护压力不容忽视。
遗址墙体曾被取土烧砖、部分城墙被破坏等情况提示:在缺乏保护制度、监管力量与公众认知的阶段,文化遗产易被当作一般生产资料消耗。
随着镇区建设强度加大,这类风险可能再次出现。
对策——面向“发展与传承并重”的目标,应从规划、治理与公众参与三方面协同推进。
第一,把文物保护嵌入国土空间规划与社区建设项目全流程。
对隋代城址遗址及周边敏感区域开展边界核定、风险评估与建设控制,形成“红线约束+功能引导”的空间管控机制,避免工程建设对遗址造成二次破坏。
第二,提升遗产的公共服务属性与可持续利用水平。
在保护前提下,推动遗址信息展示、研学线路与社区公共文化空间建设,结合义阳河等自然线索与场镇格局,形成可阅读的社区历史走廊,让遗产从“静态存在”转化为“公共记忆载体”。
第三,延续基础设施建设的经验,补齐现代治理短板。
围绕用水安全、河道生态、道路微循环、老旧片区更新等群众关切,统筹推进“小而精”的民生项目,同时完善共建共治共享机制,把群众参与、协商议事与项目管护结合起来,避免“重建设、轻运维”。
第四,系统梳理村史资料与口述记忆,形成可核验、可传播的社区史志成果。
对历次建制沿革、生产组织变迁、重大工程节点等开展规范化整理,既为基层治理提供历史坐标,也为文化传播提供权威底本。
前景——从更长时段看,永盛社区具备把历史资源转化为发展优势的条件:其作为镇区核心单元,公共服务辐射能力较强;隋代城址等遗存为文化品牌塑造提供独特支点;上世纪以来形成的水利与交通建设传统,映射出社区较强的组织动员与协作能力。
下一步关键在于把“保护底线”与“发展需求”同时纳入治理体系:在守住文物安全、生态安全的前提下,通过精细化规划、公共文化供给与产业导入,推动形成兼具烟火气与历史感的镇区生活空间。
随着县域文旅融合与城乡要素双向流动加快,永盛有望在“镇区更新”和“文化传承”的双轮驱动中,探索可复制的基层实践样本。
永盛社区的变迁,是一部浓缩的乡村发展史诗。
从隋唐古城到现代社区,从传统农耕到多元治理,这片土地始终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
在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如何平衡历史保护与当代发展,将成为永盛迈向未来的关键命题。
正如那首清代诗作所喻,唯有读懂历史的“山色”,方能绘就新时代的“秦系峰”。